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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不在,哮天犬他们也没跟在你身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正月里天庭伊始,可有的你忙。”
杨戬没有回答,晚风吹散碗面升腾的雾气,瓷碗中略显浑浊的面汤晃荡不平,倒映着他冷漠阴沉的脸,半晌才终于开口:“哪吒兄弟,你认为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才能发挥宝莲灯的全部威力?”
“那自然是灯身加上灯芯了,将小玉的血注入灯内即可,只是沉香劈山前与宝莲灯合二为一,神灯的大半神力在他身上,如若要发挥宝莲灯的全部威力,光要小玉的血还不够,更需让沉香……”话至此,戛然而止,哪吒看着杨戬的眼神逐渐古怪起来,杀意暗起,火尖枪蠢蠢欲动,“二哥,你的意思是有人觊觎宝莲灯?”全部威力?那岂不是要沉香和小玉的命?!
“所以我……”杨戬放下银两,淡道:“不急着回去。”
与此同时,沉香来到天庭,南天门外驻守的雷部诸神齐齐行礼参拜,踏过南天门,云雾翻滚,随风而舞,沉香身上的便衣在法术变幻下化成了朝服,长龙绕柱的正红大氅掀动似水浪,一路宫娥仙子盈盈拜见,各路文臣武将寒暄问礼,再有天奴引见,不久便来到了三重天瑶池。御座上二圣对坐,王母靠着扶手愁容满面,玉帝也是唉声叹气,见沉香前来,他们赶紧坐好,又开始窃窃私语,大致内容如下。
“沉香穿这身朝服还真挺好看,朕差点儿没认出来。”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玉帝眨眨松泛的眼皮,清清嗓子,正襟危坐道:“沉香啊,朕有要事与你相商。”
沉香拱手道:“陛下请讲。”
事情是这样的,何仙姑有一坐骑名曰叱天鹿,不久前逃离蓬莱,谁知竟然胆大妄为地跑到了天庭,偷了不少蟠桃,又盗取了兜率宫的几葫芦仙丹,打伤了几个天兵,在下界占山为王,他自己法力大增不说,就连山上的飞禽走兽都受了蟠桃仙丹的好处,修炼成精效忠于他,玉帝知道此事之后怒不可遏,若再纵容下去,他岂不是要像当年的孙悟空一样大闹阴曹地府,再拆了他天庭?在这之前何仙姑也曾去捉拿叱天鹿,奈何这孽障翅膀长硬法力无边,不仅不服管教,还重伤了何仙姑,无奈之下,何仙姑只好来天庭与玉帝商量对策,请他相助,说来也是她管教不严,纵容坐骑冒犯了天庭,这个人情总是欠着的。
玉帝当即大手一挥,同何仙姑推荐了沉香,并道:“朕的兵马大元帅刘沉香,勇冠三军,战无不胜!”
沉香嘴角抽搐,这个玉帝老儿,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别人说大话。腹诽一番便罢,他没再多言,问了叱天鹿所占山头便去将武阁点兵,训练场上兵将整齐列队,元帅大印放置上首,广陵将军孟蘅负手立于点将台,面前浮有花名册。
“元帅,区区鹿妖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我当年在衡山的时候,身边的鹿妖不仅羸弱,还蠢得没边儿。”说话的是天庭的神将——黎逊,千年红杉木化型,之前是衡山蛇王黎焕的下属,后归顺天庭,应属承德府,他性格狂而不傲,色厉内荏,起初群妖与天兵天将一起训练的时候,聚众闹事十次有八次是他带头,但就脾气而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沉香三两下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此后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当然,这也仅限在军营内,在外只要他不闯祸,干什么事沉香都管不着,也懒得管。
听了这话,孟蘅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再看沉香,秀眉微蹙,极为不悦,正色道:“我不止一次跟你们说过,行军打仗最大的忌讳就是轻敌。当初衡山一战,你是主将,若不是因为过于看轻对手,你此刻也不会站在我面前,现在还敢说这种话,是轻敌的教训还没尝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