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思夜想。”

杨戬顿了顿，“沉香，你不要误会自己的心，舅舅说过不会勉你。”

这轻轻的呢喃有着难以言喻的依赖，听得杨戬心都碎了。

杨戬将沉香呵护在怀中，也不再掩饰心中的思念，度日如年的滋味，他已经会过不少次。沉香已经知晓他的心意，还能说想他这话，可见沉香有多重情义，又有多在乎他这个舅舅。杨戬轻拍着沉香的肩膀，温柔似：“那就跟舅舅回去，好不好？舅舅也很想你。你已经离开很久了，你难要一辈都躲着舅舅吗？嗯？”

“舅舅，我自生到年少遇见您，共有十六载，学堂即有十三冬，您也许觉得我早已将三纲五常刻骨，但我从小便不认同这扭曲的孔孟之，因此有不少人说我离经叛，是非不分，我却从未理会过。我刘沉香自认为是一个洒脱的人，恨情仇皆是拿得起放得下，所以舅舅……我……我确实对您，有一逾越常的情，但是还没到求之不得的地步，您可不可以再给我儿时间？我不会再对任何人产生慕之情，不过……您现在在我这里更多的还是一位值得敬的长辈……”说到最后，沉香脸了，也红了，声音更是轻如蚊蝇。

话音刚落，他便觉膛被猛击一下，低看到的是沉香乌黑密的发，原来是沉香忽然撞了他怀里。

这话问得真是刁钻，杨戬笑意更，弯下腰平视沉香的睛，认真：“血缘是首端，意是其，有了因，有了迹，至于有没有果，沉香，都是你说了算，舅舅只听你安排。”他将沉香左侧的一簇发拨正，声音温柔，带着些微妙的诱哄：“好不好？”

杨戬低瞧着沉香的表情，神幽暗沉，蒙着一层温柔的纱，沉香退，他则往前，如此一来二人的距离竟比一开始还要近，他叹息：“沉香，舅舅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你还没有镇定下来吗？”

“……好。”杨戬默了一阵，随后沉重地说这个好字，只有他自己知，此刻的手心已经因为张和不安攥了汗，喜悦后知后觉地赶来，威力不算小。

沉香听到脚步声，一面回一面说：“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待看到后之人究竟是谁时，后面的话就全憋回肚里，只剩下一句：“舅舅？”

许是觉得自己方才说了直白大胆的话，沉香便不好意思再待在杨戬怀中，就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指局促地搓着枝，将外面的一层都烂了，才轻声细语：“舅舅，那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您有没有想我？”

杨戬微怔，因为他从沉香的语气中听了喜悦之意。

互缠绕，枝有喜鹊报佳事。杨戬来到树下，随手拨开树枝，他一白斜襟云纹金袍，外披纱衣，蟠龙发带被风到了肩，他站在那里看了沉香好一会儿，见他瘦了不少，心疼得，这才朝他走去。

“沉香，舅舅来接你回去。”杨戬柔声。

杨戬轻笑着上前一步，：“沉香，你可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

沉香摇，：“我没有想过要一辈躲着您，我只是心里才在下界四走走。”

沉香睛涨疼酸痛，浅浅的泪迷蒙而上，他委屈地看了杨戬又埋首不语，唯有肩膀在抖动，还伴随着一阵微小的泣声。

“可是天上才过去了十天。”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舅舅，我想你了……”

“舅舅，我……”沉香心里既难受又纠结，他耳红了，人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沉香，我们还像从前那般相就好。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舅舅不会迫你，你将来的选择都是你的自由，舅舅不会涉。”

杨戬的心好似被死死攥住，再不敢更一步，随即抚上沉香的脸颊，为他拭泪，：“对不起，舅舅让你为难了。”

沉香下意识就，细细咀嚼之后耳带颈项都红了个彻彻底底，他抿了抿薄亮却饱满的嘴，又问：“那您为什么想我，是因为我是您的外甥，还是因为我是您的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