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摆在前。

镜外面，不信邪地放了三遍的经纪人也是石化的。

却夏：“什么？”

却夏不等经纪人激动，抬手摸起中间扶手箱上的剧本，漠然一提：“即将同个剧组，他是男一，我是女四——虽然八竿打不到一起，但也不能算完全没关系吧。”

合约还剩一年她才见了几面的经纪人，记不得名字，也不能，怪她吧？

比起挤公或者地铁自然好很多。

然而对着此时平静反问的女孩，萧澈又有自我怀疑了。

好在经纪人也顾不上计较，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后，终于把话拉到了他的目的地——

却夏，他团队里一个默默无闻三年多的挂名艺人，和这个圈里站在所有人那唯一的巅上的白？

如果旁边没有一个殷勤絮叨的经纪人就更好了。

算上上回莫名被叫去公司谈剧本，却夏这是签约以来第二次受公司内的专车验。

萧澈：“……”

垂着安静玩手指的女孩停住：“…谁？”

大约是看自己这个没见几面的艺人不是吃旁敲侧击的主儿，萧澈脆单刀直：“小夏，你和恪总应该确实是认识吧？”

背过，不再兴奋得描绘好蓝图的经纪人，却夏漠然垂下尾。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有半关系？！

第二天中午，经纪人就坐着公司的专车来接却夏了。

车里沉寂了会儿。

昨晚上半夜听见公司里前辈打电话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是拍着大把这三个字吼来的——

却夏：“下楼顺路，我总不能从27层下去。”

“……”

“恪总，陈不恪啊，圈里认识的大佬都这么喊他，”萧澈嘿嘿笑了，“你要是认识，那我们和他也算亲近了，喊一句恪总没啥。”

“啊？”萧澈被反问懵了。

“小夏，这个座椅舒适度还可以吗？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帮你调整。”

“小夏，你渴吗？车里有空运过来的山泉，公司里特供的，你要不要喝一瓶？”

一两秒后，她睫轻撩：“萧哥觉得我认识么。”

却夏终于忍无可忍，回眸望住对方：“有什么话您直接问，不用铺垫。”

却夏没情绪地望着窗外，声线也安静得没起伏：“我喝多了，没印象了。”

经纪人吃瘪噎住。

“哎是是，这个我也听说了，那位俞总实在有些过分，”经纪人一边帮腔，一边偷打量却夏反应，“好像最后，幸亏陈不恪在场，才替你解了围？”

却夏心虚得短了气势，耷下靠回座里。

经纪人尴尬几秒：“萧。”

“你和陈不恪，真的一关系都没有？”

萧澈再次噎住。

“……”

“…………”

他怀疑自己造了三年的孽：放着一位认识圈内最级资源的艺人冷了整整三年还多，到最后合约都快到期了才看见了这块明珠蒙尘的香饽饽。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张哥。”

“？！”

却夏：“……”

“有啊。”

这次她仰起脸，只是情绪依旧漠然又寡淡：“是么。我不记得。”

却夏没表情：“白…陈人心善，大慈善家。”

萧澈：“可，你们还一起走的？”

“听《至死靡他》剧组的公司同事提起，前天晚上的宴会，陈不恪也去了？”

萧澈被自家艺人的冰冷态度冻得心凉，窝回椅暗自表情纠结了好久，还是在车开到公司门前，他不死心地探过来脖。

“我签在您团队里三年多了，”却夏就不不慢地轻声说着，“您觉得，我像是认识陈不恪么。”

经纪人：“我姓萧，萧澈。”

“可是，那，如果你们不认识，”萧澈迷茫，“他为什么要给你解围？”

“小夏，车里温度如何，你——”

女孩支了支。

前天晚上剧组里有人看闹，提前偷录，想拍的是俞洋泽欺压圈内不知名小艺人，万万没想到最后拍成了白为救不知名小艺人当众发火——别人是救场，他是砸场——摄像里到最后两人离开，宴会厅里都是安静得像群石化了似的。

果然是问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