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两人很有暧昧意味的动作，在这样的心情下也变得只剩下安来。姜思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默默给秦默，听着他平稳的呼。

一件事就是问青年的情况，得到的只有良久的沉默。

他缓缓开：“...我能些什么吗？”

“其实不只是天气，那个时候我开始对光线十分，只要晚上有一光就会睡不着，也像炸了一样疼。”秦默悠悠地说：“尤其是想到汪本泓倒在我前的样，痛得我几乎睁不开睛。”

黑暗中他轻轻笑了笑：“你已经得很好了。”

秦默讲的故事给捂地闷的房间一阵冷风，仿佛是冰封多年的西北寒冰又一次重见天日，白茫茫的雪汽萦绕在两人边，叫姜思源情不自禁地嘴角颤抖。

“我那个时候觉得，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班长了。”他有些自嘲地笑笑：“一个拿不起枪的班长...连我手下的士兵都没办法保护…十年的从军，对我来说就是一场笑话。“

姜思源沉默着听完。秦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平稳，姜思源却从他的呼间听一丝急促和粘稠。

“但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报应，原本死的应该是我，是我最好的朋友替我挡住了，而他本该好好活着的。”

作为记忆的旁观者，姜思源能受到的痛楚恐怕只有万分之一，在其中为此自责到褪去军装赎罪的秦默，他又该如何消解这无法释怀的苦楚。

“从那天起我就拿不了枪了，一拿起来手就抖，满脑都是当时爆炸的画面。”

他仿佛在秦默涩的描述下看见了雪地里那个挥着手的年轻影缓缓倒下，画面一闪一个壮年男正跪倒在锁的房门前失心疯般挠着门，哭喊声让人忍不住闭双。

可秦默却说是别的原因。这次事故伤到了脑神经，虽说救治及时但还是落下了后遗症，只要到风或者淋到雨就会剧烈疼痛，严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更别提带兵了。然而在西北雪山这些自然现象都是无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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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本泓殡那天我远远地看了，我不敢走近，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一旦靠近就会痛不止。但我着自己往前走，我痛到跪下来，手心里全是汗，额上的汗全都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家修养，而是主动退后勤工作，就这样了两年厨师。正式退伍后，他回到梨镇，在老班长的介绍下起了堂承包的工作。

而他的男人正远远的看着所有的一切，拿着枪的手不住地颤抖，直到剧烈的痛让他忍不住丢下象征士兵生命的武，跪倒在地。

那一次他们的队伍里除了他和青年，也有几个士兵受到炸弹的波及，不过相比起来都是轻微的。后来他想，或许那一次青年早就有预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把他拦下来。而他明明看到青年状态不对，明知危险还是让他去了。

那天的传达室，来的并不是汪本泓的哥哥，而是他的父亲，带着他从来不知的哥哥的儿和哥哥的老婆。

男人沉默半响，握住他的手。

“因为小泓的关系，我和他哥哥一直关系不错。但那天我没有看到他，后来听人讲他是疯了，被他爸关在家里不让他来。”

他从男人的怀里轻轻挣脱来，坐起背靠着床，然后把男人搂在自己薄薄的。他的手轻轻着男人的太，男人的手搭在他后腰，在小小的腰窝打转。

他在半年的恢复期之后主动请辞了。曾经带过他的老班长，后来往上升不前线工作的，以为他是因为伤病，还特准他回家休息半年。秦默在队伍里的威严和功勋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他不想就这么失去一条得力的臂膀。

也是到那个时候秦默才知青年和他哥哥的关系，也逐渐了解到那个时候青年缘何会如此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