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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两朝元老!尔等鼠辈胆敢以下犯上?!”
刘彦昌:“啊?”谁是裴有融?他是裴有融?!
杨戬厉目横了他一眼,刘彦昌立即知晓其中缘由,登时肃然正色,道:“没错!本官便是裴有融,此次奉官家之命微服出巡,就是为了大旱一事为百姓排忧解难,本不欲声张,谁知你等却欺弱凌孤,为虎作伥,简直孽根深重枉吃皇粮!待本官将你等恶行上奏给官家,偏要你们自食其果!”
在场人无一不被他唬住,李师爷却多了个心眼,默不作声地打量了刘彦昌半晌,道:“不对,据我所知,裴大人年近花甲,你看着还不到四十,会是裴大人?”
刘彦昌也是个擅长随机应变的,“常言道,辛勤之人不易老,况且也不是人人都能通过容貌而被辨识出年岁几何,怎么,本官难道还要教教你自己平时是如何保持青春永驻的不成?”
“这位师爷,这种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李师爷才要说话,便被杨戬一句话堵了回去。杨戬一面说着一面将牙牌和官照递给哮天犬,示意他将其交给李师爷,“这上面刻有裴大人的官职与姓名,字号以‘文’,另有官家御笔、印章,你可仔仔细细的瞧明白了。”
李师爷接过一看,倏地脸色大变,慌忙手捧牙牌官照朝刘彦昌跪下,再没了盛气凌人的嚣张气焰,“草民参见裴大人!草民有眼无珠!还请裴大人宽宏大量,饶过草民这一遭吧!草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这一切都是吴县令逼草民做的啊!”
“滚吧。”杨戬冷声道:“你们县令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皆在朝廷的掌握之中,官家虽远在汴京,但消息还是灵通得很,本想接着此次旱情让他将功折罪,他仍能为朝廷重用,没想到他却变本加厉,裴大人实在心寒,不得不如实相告,届时唇亡齿寒,李师爷,你们这些人能留条命的,可少之又少啊。”
“请大人饶命!请几位大人饶命啊!”
杨戬:“把我的话复述给吴德兴,若想保住乌纱帽和他的项上人头,该如何做,他自然心知肚明。”
“是是是!”
是日,李生以杨戬之言悉告吴令,吴令闻之,魂飞胆裂,亟思应对之策。在李生之计,非首访冒为裴之刘彦昌,乃散家财以购米面,济饥饿之民,几日,流民扰攘事渐解。少顷,杨戬乃命姚公麟赍书北往,至汴梁见裴有融,令持书赴襄州南漳。
是夜,杨戬、刘彦昌犹于沉香太子庙治事,哮天犬与梅山老六直健等人从旁协助。
刘彦昌的额头尚未完全消肿,不过与第一日那拳头大的鼓包相比还是好了很多,他对此也不甚在意,除非有时面部表情动作大一些会扯动疼痛处。他看了杨戬一眼,道:“以你的能力,大可直接解决那为官不仁的县令,为何要大费周章至此?”
杨戬翻开一页卷宗,淡道:“凡间自有凡间的法度,官员任免调动乃吏部之责,实非我能左右之事,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推波助澜。此事交给裴有融再合适不过,他若连这些小事都办不好,不如趁早告老还乡。”
刘彦昌沉默一阵,继而有些失控道:“那你还冒充当朝宰相?”
闻言,杨戬镇定自若地抬眸,道:“冒充当朝宰相的是你,不是我。”
刘彦昌:“……”
俄尔,夜色愈浓,门外响起一阵车马声,又渐渐消退。浓烈的脂粉香渐趋蔓延,直直涌入庙中,惹得嗅觉灵敏的哮天犬不住打喷嚏。就在众人疑惑时,却见庙宇外蓦地灯火通明,十几位薄纱云髻的女子分列两旁,轻移莲步款款而来,一个个生得花容月貌,冰肌玉骨,一应垂首不言,双颊含羞,染就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