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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中不是分内之事嘛!”朱彦道。
温琼道:“这些都是小事,要紧的是上头那位,大老爷对此还是有些微词,毕竟百姓气运理应如此,我们不该过问。”
朱彦可不乐意听这话,“放他娘的屁!我们又没强行命令龙王降雨!这赈灾的事儿凡人能做得,我们更得做!大老爷那是不食人间烟火久了,享了太多清福,全身远祸就冷眼旁观了!”
“不必管他。”杨戬道:“届时降罪也好,免职也罢,责在杨戬一人而已。你们心无旁骛照顾流民百姓即可,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我们自当谨记。”
几人尚在议事,温琼想起了某件事,正要禀报,便听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沸反盈天,畅叫扬疾,夹杂着兵器碰撞声和胡乱叫骂声,不绝于耳。下一刻,虚掩的院门被一脚踹开,打斗的众人蜂拥而入,杂物七颠八倒漫天飞舞,混乱中一只布鞋张了眼一般朝几人飞去,杨戬微微侧身,朱彦等人连忙躲闪,这鞋便在失去几重阻隔后正中刘彦昌脑门。
“啪!”一声脆响天震地骇,刘彦昌被砸得眼冒金星,险些仰面栽倒。
“哎哟喂!刘先生!您没事吧?!”朱彦忙不迭跑上前扶住他,这可是他们元帅的亲爹啊!看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要是被一只鞋给拍死了,他们该怎么向元帅交代啊!
刘彦昌闭着眼缓神,摆手道:“无妨,无妨。”
杨戬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温琼才要回答,就见草头神之一洪武提着大刀,扬臂高声呼喊道:“打!再打!你们这帮脏心烂肺的狗杂种,再他妈闹事爷爷我可就砍人了!”
乱作一团的场面顷刻风平浪静,洪武一把将刀掷到地上,砸出刺耳清鸣,“死德行,还治不了你们了。”说罢,他鬼鬼祟祟地挪到杨戬身旁,低声道:“二爷,这些是官府的杂兵,这边的县令和一些商人私相授受,拿了不少好处。这些商人想趁着旱灾发亏心财,高价卖出水米粮食,但因为咱们设了这些粥厂水厂,他们无钱可赚,便联合官府三天两头的来闹事,想让我们撤离此地不再布施。这群官兵到底都是凡人,要是动真格的他们早就成飞灰了,打不得更杀不得,只能扬汤止沸,把他们赶走了。”
杨戬斜睨他一眼,道:“你为何不第一时间上书禀明?手断了还是哑巴了?”
“您先别动怒!我们……知道您日理万机,实在是不敢打扰您啊。”洪武悻悻道。
与此同时,打官兵中间走出一个头戴儒帽身披长衫的山羊胡男人,一旁官兵称男人为“李师爷”。男人约莫四五十岁,长得尖嘴猴腮,目小如豆,身材矮小骨瘦如柴,眼中时不时划过精明之色,颇有奸猾之相。李师爷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一眼便注意到人群中最为气势磅礴的杨戬,笑道:“听闻在南漳行善的商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你吧?我瞧着你面生,想来是不知他乡之水有多深,我在此奉劝你一句,莫要插手旁人的事,否则你如何身首异处都不知道,你还是带上你的人和水粮抓紧离开吧,别等我们家老爷亲自召见,你恐怕小命难保!”
杨戬并不搭理他,只对洪武道:“朝廷对此次旱情便如此漠不关心?”
洪武痛心疾首道:“皇帝左不过是御驾亲临某地,再做场法事,但见雨水迟迟不降,担心龙威受损,也不敢再奔赴他地了。不过朝中臣子倒是有不少德才兼备之士,上至荆王、裴华节,下至五品官员及其家眷,皆请命来至地方赈济百姓,不过才将动身,还没来得及到任。”
“裴华节?”
洪武点头道:“就是那位政事堂的同平章事裴有融啊,他表字华节,他可是最早上奏皇帝,要远赴长江流域勘查的官员,您不是也知道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