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做了亏心事，到底是有些心虚，故而很是轻手轻脚地来到西配殿，环顾时见四下无人才略微松了口气，他穿过长廊几折来到自己的卧房，没考虑太多便推门而入，须臾间，昏暗之室明若燃犀，靡微不照，尘埃之轻，亦可晰观。杨戬立于光中，烛光映其面，他唇角微扬，双目深邃，盛满笑意的眸子自然而然放在沉香身上。

沉香大惊失色，勉强扯出个笑来，道：“舅……舅舅，您怎么在我房里啊……”

“去哪里了？舅舅找了你很久。”杨戬并不知他做了什么，仅是随口一问。

沉香搪塞道：“我在外面随便逛逛，见天色已晚就回来了，您找我做什么啊？”话音才落，他想起自己也有事要找杨戬，本来想着等明日再说的，既然他都来了，那就现在说吧。

可还没等来得及开口，沉香便觉脚下一空，原来是杨戬忽然上前将他横抱进怀，沉香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懵然道：“嗯？舅舅，怎么了？”

“你出了不少汗，舅舅先带你去沐浴吧。”

这么一说，沉香倒真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白天在箭亭练了一天的箭法，晚上又在瑶池闷出了一身心虚的冷汗，现下还未干透，故而点头道：“好吧。”

殿宇之幽处，秘藏温汤池。四壁雕镂纹饰，照明以宫灯，光色柔和，气韵幽深。温汤水面镜平，微泛蓝绿之色，似聚天地之灵。石径古朴，以受遴选，磨砺至精。气带馨香，装衬异景，时闻滴泉之声。屋室温煦，汪洋如抱，飘渺水雾，霭霭而升，氤氲而散，呼吸之间甘甜可感。泉沸而涌，不息不绝。

沉香不着寸缕靠在石壁边，身肤如玉，颜若渥丹，若施薄胭脂，色似初熟之桃，华艳含羞，光泽若丝，丰满欲溢，身外诸物，唯水清澈，影映其中，清晰无比。杨戬着素色长袍立于池水中，墨里含金的鬈发蒙了层颗颗分明的水珠，腰部以下浸在热水里，衣袖浮于水上，裸露的颈项与面颊沾染稀薄水雾，他与沉香近在咫尺，几乎是肌肤相贴，爱人赤裸着辗转他手，他却不曾展露急欲之色，只是拿着巾帕为沉香擦拭身体。

即便他们已经交欢过数次，他的身体是什么模样杨戬自然一清二楚，但像这种共浴之事却不常有，从前尚能以二人之间的舅甥关系为托辞，觉得两个大男人，又是长辈和晚辈，这般坦诚相对也没什么，但如今心境却大不相同。沉香害羞地不敢抬头，只感觉到杨戬粗糙的手指若隐若现地刮蹭过他的肌肤，激得他颤栗阵阵。

“舅舅，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沉香瓮声道。

杨戬轻笑，往前霸了一步，闲下来的那只手攀到沉香后方，大力揉搓一把他肥软的臀肉，道：“无事就不能寻你了么？”

一声惊叫堵在喉间进退两难，沉香又羞又恼，提膝抵着杨戬的大腿往外顶，但这力道忽略不计，倒变成了挑逗意味的磨蹭，他自己却浑然不知，道：“老是捏我屁股，被你捏得越来越大了。”

杨戬哑然失笑，顺着他的膝盖摸索到小腿，再握住他纤细的脚腕往自己这里轻拽，沉香便乍然离开石壁的倚靠，整个落进他怀里。杨戬细细端详沉香半隐在水雾中朦胧羞怯的面容，柔软细腻的肌肤与他的胸膛仅有一层布料的阻隔，如隔靴搔痒，不得根法相治。他的目光宠爱怜惜，脉脉含情，紧紧追随着沉香，沉香被他看得脸颊滚烫，本就受温泉水熨红的肌肤变得更加娇艳欲滴，杨戬轻移手掌摩挲他的脊背，在水面打出圈圈涟漪，他俯身，印上沉香紧闭的唇瓣温柔舔舐，小孩子被他抚慰得心猿意马，身骨酥麻，口中哼哼唧唧呻吟不休。

杨戬在他鼻尖落下珍爱一吻，道：“沉香，那日在金陵乌衣巷，是不是受了委屈？”

“嗯……什么委屈？”沉香睁开迷蒙双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有苏族长家中侄男苏仓庚，对你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