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狠狠剜他一，：“我说的就是你们派遣的殿内从众。让他们安分守己，倘若有所纰漏，一应废去修为打凡尘。”若无旧例，他倒也不必废话。

“是是是……”哮天犬忙不迭应下。

梅山六兄弟领会其意，不由相视一笑，二爷这是白送功德啊。

半晌，仍在大殿内瞪的几人就要被杨戬遣散，哮天犬却像是想起了某件事，言又止吞吞吐吐：“对了主人，提到沉香，属下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趋而往，瑶池外殿之仙娥值官皆在寝之侧服侍。沉香化作一只蚊偷偷潜玉帝寝，施法让伺候的人睡梦中，再朝龙床靠近。金帏幔垂落在地，他从隙钻去，见玉帝只着亵衣平卧而眠。

“咳咳……”大殿中咳嗽声突然此起彼伏，姚公麟对着哮天犬的胳膊就是一杵，要他闭嘴。

梅山兄弟：“……”

沉香气不打一来，抬起手来，作势就要给玉帝一拳，又在将要落下时撤开。

哮天犬立刻：“老二，你别胡说，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对主人有想法？”

张伯时思忖：“听你这么说，苏仓庚是不是喜沉香啊？所以他上回来二爷这里遂自荐，是为了近楼台先得月？那也不对啊，他要沉香跟二爷保持距离什么？他们可是亲舅甥，清清白白的，哪里有醋让他吃？难他喜二爷？那也不对啊……”

哮天犬：“……”

众人沉默了一阵，直健幽幽来了句：“苏仓庚是正常人吗？”

“砰——”殿内气氛一时有凝固之势，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只见逆天鹰气势汹汹地踹开大门，咆哮如雷：“什么？！！！那个残尾老杂说的什么？！他在这里好为人师指指个什么劲，到底是谁没有礼数？什么东西！主人，您当时就不该拦我，我就该一爪把他扯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脑！”

少顷，哮天犬不假思索：“主人，这个您大可放心，沉香约束下属还是很有一的，玉宸府门下诸人从未有过藏污纳垢、私拿公财的例，沉香这方面得可比您多了！”

这样想着，沉香也不再耽误时间，而是挥起刮刀把玉帝的眉胡剃了个光。

当晚，瑶池仙境，今居群山之怀，如珠走盘，煜煜然光采夺目。四周山峦叠嶂，云雾缭绕，草绿如茵，百竞艳。池中有小岛若蓬莱，岛上楼台错落，翠竹掩映，清幽胜境。岸旁有古木，枝曲如仙臂，拥瑶池如抱。径石铺就，蜿蜒引路，邀人探寻。又有鸟啼空际，婉转留歌。月照金碧之琉璃瓦，折而之，耀而丽之。瑶池，若置丹青之境，清可鉴，波澜不兴，风拂则涟漪起，似仙神之笑，媚静兼。其上廊桥横卧，桥下泉池涌滔滔，荷方盛，正纷披。

杨戬嫌恶拧眉，艴然不悦，震怒之余叫逆天鹰附耳过来，同他吩咐了件事。

沉香忍俊不禁，无声大笑，憋得脸通红，末了，他压低声音狠狠：“让你欺负我舅舅！只是丢个人都算便宜你了！”说罢，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开瑶池，一路回到真君神殿。

“那倒不是。”

果不其然，杨戬登时冷了脸，蹙眉不悦。怪不得在邸店时沉香一反常态，缠他缠得，生怕他逃走似的，原来是听了这些混帐话，受了委屈。

“不过……”杨戬蓦地敛去厉，脖颈微昂，脸上颇自豪神采，笑：“沉香聪慧无双，又勤勉刻苦，自能事事皆善，我远不及他实属正常，这一你倒没说错。”

这话真没法回，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可不能把他醒了，否则不就功亏一篑了。

直健被吓了一大，倏地睁圆了双，：“嚯，素来只知你睛好，没想到耳朵也灵光，这都能听见。”

“那我就说了啊，您先别生气。”哮天犬犹豫片刻，随后：“那天我们在金陵城偶遇了苏仓庚，这事您也知，只是沉香救下他之后，同他拌了两句嘴，说了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苏仓庚说沉香不敬长辈，让他注意礼数，还让沉香要懂得避嫌，最好与您保持距离。我听着新鲜，也不知他一个外族之为何要关心您的家事，想着该让您知晓此事，便来如实告知。”

“你说。”

苏仓庚这话微妙得很，姚公麟咀嚼一二品了些兴味，却只悄悄瞥杨戬一，并不多话。

沉香变回人，指间金光闪烁，陡然变了个刮刀，他着刮刀在玉帝脸上比划一阵，忍不住笑得肩膀颤抖，把床都震得略微晃动，只见玉帝闷哼两声，打了个鼾，又翻过去，恰好沉香一脚踩在被上，玉帝睡梦中只觉翻艰难，不由皱眉一个猛拽，把被全拽走，沉香脚下一，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形。

玉帝现在的脸，就像是一块涂了红漆的白板，不该有的没有，该有的也没有。

另外，再额外拨二十箱金玉作其工费，不算在月俸之内，如此一来，既都得了厚银，这赈济民生之财，再有私吞回扣的话我可就不饶了。”

“都闭嘴！”杨戬怒吼一声，几人噤若寒蝉，殿内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