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辞快坐，一路辛苦了。”程讴亲自斟了杯酒放在对首位上。

项文辞缓步登上二楼，注意到程讴清场包下了这间酒肆，只留了店家和靳风。

项文辞眉目舒展淡然落座，只shen赴约不见丝毫怯意，他将酒杯推开，自行沏了杯热茶。

程讴惊讶，“祁玉成不在也不喝酒？”

“不喝。”项文辞单刀直入，不zuo丝毫迂回，“殿下的人跟了萧问一路，现下他已经chu关，殿下又亲自在此约我见面，有事？”

程讴抿了口酒，笑dao：“文辞如此痛快，我便直言了。萧问是我手下的人，虽是虚名，也位列三少，就这么发pei去了镇泽军营，该给个说法不是？”

“御下无方，挟冤记仇，蓄意谋害世家公子。如此还不够吗？”

程讴看似苦恼地点点tou，“我就是想不通，他寻常不是冲动之人，为何非要杀祁玉成？”

项文辞眉yan一扬，一双眸子如山涧朗月，“难dao不是殿下的意思？”

程讴尴尬dao：“这是哪里话，当然不是。”

如此便不好再问了，程讴虽心中有疑，却也只能揭过。萧问胞妹尚在手中，他不纠不缠远行西北，只怕真没什么旁的心思？

程讴一边想着事一边又吩咐店家上些菜，说是为项文辞接风，“这家的香酥小刀鱼下酒堪称一绝，尝尝。”

项文辞未动筷子，“谢殿下好意，玉成还在等我回家，既然事已问毕，我便走了。”

“等等。”程讴甚是耐心，亲自夹菜到项文辞碗里，和颜细语dao：“祁玉成给你开多少酬金？我chu五倍。”

项文辞一愣，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程讴见他犹豫ma上改口，“十倍。”

项文辞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我不要钱……”

“待我监国后加官进爵也不在话下，我许你世袭爵位。”

“我不需要。”

程讴还不死心，“那mei人，女的或者男的，都可以，你想要什么，祁玉成能给的，我都能给你更好的。”

项文辞转开tou，看着窗外，嗤笑dao：“殿下恐怕还真给不了。”

程讴殷切追问，“你说，只要你提，他如何待你，我也能如何待你。”

“还不明白吗？”项文辞起shen掸了掸衣袍，那姿态动作和祁玉成的悠然劲儿如chu一辙，“我喜huan他啊殿下，只是想在他shen边，文辞此生别无他求。”

程讴一时怔然，没料到他竟如此坦言，而后问dao：“那你明知他已派人在城门迎你，今日赴约又是为何？不怕被他误会？”

“今日赴约只因我有一事请教，那日殿下请的炉焙ji厨子店铺在何chu1？”

程讴再次未料及此，闻言摇摇tou无可奈何地笑dao：“在北城门口，名曰炊生的食肆，你若喜huan，我将那家铺子送你便是，厨子也可请到相府去。”

项文辞行礼拜别，“不必了，人间mei味偶尔一尝才觉新鲜，告辞。”

程讴站在楼上，见他翻shen上ma汇进往来行商的队伍中，叹dao：“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总觉得这世上唯有项文辞是不同的，他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项文辞在城门买了只炉焙jicuima疾行，将纸包揣在xiong口chu1捂着，想趁热带回府。

他tiao下ma迫不及待往院里去，匆匆过长廊时将ji从怀中取chu，chu2手仍是温热的，遥望见一人坐在窗前看书，窗口葱郁的桂hua树衬得他一shen白袍如同shen谷幽兰，风骨峭峻。

项文辞已不自觉扬起嘴角，又上一步台阶转过厅榭，一位婷婷袅袅的女孩从窗格掩映chu1步chu，与祁玉成说着什么，祁玉成点tou略牵了嘴角。

项文辞看着hua窗框住的方寸图景，郎才女貌，莫名其妙慢慢停下脚步。

晚chun风动，他捧着ji默不作声地站在回廊上，一时之间的失落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说服自己去接受祁玉成合该拥有的选择权。

“文辞，你回来了？”

一声轻唤，把项文辞从自嘲的漩涡里拉了chu来，他抬tou见祁玉成从桌边起shen，自窗口离开又从那dao窄门走了chu来，步伐轻快，带着环佩泠响，越走近叮铃声越急，最后带着墨兰香气的怀抱将他拥住，xiong膛yingbangbang一点也不温ruan，一双手掌胡luan抚着他的背，“你怎么站这里发愣，一趟公差累傻了？”

祁玉成yan里分明的欣喜，仿佛足以掸去项文辞心tou的细雪，他此时张口结she2dao：“我……我怕打扰你们说话。”

“我们？”祁玉成竟是忘了还有个人在旁边，回tou看见姚知微才想起来，解释dao：“我们没说什么，姚小姐带了点心，都是你爱吃的，我留着呢，来。”

祁玉成拉着项文辞的手往屋里拽，项文辞忽然说：“我刚才去见了太子。”

祁玉成回tou笑笑，“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