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短点好，不然遮yan睛......”

哥哥蹲在我面前为我绞前溜儿海，手里拿nie着分寸，声音都不自觉一溜儿低下去了。

我也不敢胡动，只是滴溜溜转yan睛，瞅见椅背上的蓝袄立macha口dao：“明个儿起床我要穿那件！”

哥哥放下剪子，回tou瞅了一yan，笑了。

“阿妹要穿哥的蓝袄？那可不行，你还太小，穿在shen上松松垮垮不好看，”又缓声dao，“还穿昨个儿的小红袄怎么样？ding俏pi了！”

哥哥说着，轻轻为我掸去鼻尖上的发屑，又仔细端量那前溜儿海。

我tiao下凳子去穿那件小红袄，把披散在后肩的tou发撩到外面去，在阿哥面前转个圈，以骄傲的挑战xing口吻问dao：“怎么样！”

“真漂亮！”哥哥笑着说，黯淡的烛光下，yan睛chu奇地亮。

我喜huan这样的哥哥，于是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连吻他的脸颊好几下，并不怎么柔ruan，可很温暖、温馨。

“我这么好看，以后一定会是tou牌，到时候我来养哥，让你享福！”

四周的空气忽然有些扭曲颤抖，阿哥僵着脖颈，没有说话，许久他贴近我的tou侧向另一边，发chu轻微的“吁吁声”——我知dao，他这是哭了。

我的志向是以后当这hua楼最红的姑娘，像原先的三娘一样。到那个时候，我要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用最好的，还要给瑞阿妈脸se看——在她面前把盘里的鱼挑得七零八碎，吃完了也不拾掇桌面，只大声叫嚷人赶快送水果来。瑞阿妈要是生气，我就把客人送的金钗珠链耳环玉坠全bu向她砸，让她跪在地上撅着pigu捡。

哥哥就从没我这么大的志向，然而人人都说他心气高——在这hua楼里居然也想认真zuo人。

是他告诉我的，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有神仙在touding上看着，zuo了什么好事什么坏事也都会被一笔一画记录下来，等到死后lun回转世，样样都是有数的。我却不信，我不信我还有下一世，就算有，那也是另一个人了——我才不要这辈子过得那么苦，白白换得另个人享福！

哥哥其实长得很好，可这zhong好并不适合hua楼，正相反，他该生在将军府或是江湖，金戈铁ma、快意恩仇，而不是陷在这chu1，靠男人的垂青与怜爱度日。

但他跑不掉且不能死——据说是祖辈惹怒天威，上面下了旨；我是个累赘又把他白白拖累在这世上。

哥哥很少有客人，十四岁后便几乎绝了迹——单只剩那一个，来得虽不勤，可也月月都来，哥哥叫他“阿余”。

阿余是个穷书生，在淮yang河畔十里长街支了个hua摊，自己躲在一旁看书。

他的主顾净是些大姑娘小媳妇，书香、hua香、胭脂香简直把他腌入了味，偏生他还长得漂亮，脸pi儿又薄，哥哥一笑，他的两颊便飞上两朵彩霞，我有时候都觉得，该留在这hua楼的该是阿余而不是哥哥。

阿余实在是穷，不仅送不起哥哥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连给瑞阿玛和小厮的赏钱都chu不起，他只在chun季常来，因为那个时节hua开得最好，他的生意也是最好的。

不过他来的再勤，也只是半月一次。每到初一十五，哥哥便显得很是心焦，即使他不说我也知dao——他盼着他来。

哥哥喜huan阿余。

我撞见过一次他们亲嘴。帐子被放下来，只能看见两个jiao叠的人影，下面那个高大健硕，被上面的人an着两只手肘拘在shen下，仿佛不敢扬声，尽guan吻得很动情，仍旧an捺下一口气。

我忍不住好奇放缓步子走近了往里一钻，朝帐内探tou只瞥了一yan，满yan只有哥哥那张怯红的脸，阿余枕着他的xiong膛卧着，手扣住他的手，歪在床上，粘作一人。

看到这样的哥哥，我的心里酸酸的，躲到屋外滴下泪来，现在我在阿哥心里肯定没有原先那么重要了，也许已经被阿余挤得只剩一丢丢的位置；可等到下次哥哥在我面前发呆，我便只能宽恕他们的gan情——我是阿哥的妹妹，所以有关他的，我一切都愿意宽宥。

阿余今年十七了，那天他来找哥哥，支支吾吾半天说自己要去京城赶考。

哥哥倒是很高兴，翻箱倒柜地把所有值点钱的东西全都找chu来sai给他zuo盘缠。

我不敢嚷，满心委屈，气得简直发抖——哪有男人从hua楼往外拿东西的？再说就算他中了举，还真能回tou给哥哥带来半点好chu1？

等阿余走了，我揽着哥哥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