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一气提上来却又说不。难我才是赝品？席箐看着地上和自己着一模一样脸庞的标本人，正无辜而安静地等周海壹解绑。席箐大可以嘲讽地形容现在的场景是赝品与赝品的情，他最擅长嘲讽不是了吗？可他不敢这么对待B面。他怕B面的心直快会再直说什么。

“谢谢。你先去吧。”

B面：我好怕你去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A面：躲你的影里。

刚才那一失神，真的像是一失足掉发的火山，在痛苦中活生生熔化消失。

A面：开玩笑的。我也不知。我不知我去哪里了，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B面：你刚才去哪里了？

周海壹架起标本人，谢B面刚才把简单的仇恨说透了，周海壹在心里哭过，面上就会变得和自如，他笑了，标本人不明所以地看向周海壹，而周海壹知他其实是不得不上线的——B面的逻辑分析能力不好，因为语言功能不发达所以逻辑思维跟着就不发达，不能理解很多复杂概念。周海壹还是想离开这里。

A面：换我回来吧。

席箐像是被压破的果，一下就变得不值钱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席箐说。

看看席箐那表情。他一定在想，你宁愿救一个后室的实，也不愿意和我说话。

什么叫，没有选择我？

“我不知为什么你会现在这里，请你不要说是为了救周海壹。我希望你是为了研究。”

“我问你，你和周海壹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你们是……兄弟？还是双重人格？”席箐蹲下来，不阻止周海壹解绑的动作，但他的手捂在标本人的睛上。

周海壹说：“这一层是环形，机关打开之后的确变动了。”

A面：那你也要像现在这样帮我看顾好。

“你之前有去过海展大厅吗？在非洲丛林再往西边去的那个大厅，本来应该可能挂有虎鲸或者座鲸大标本的那大厅。往上一层的坐标在那里。”

“……”

B面：这么不吉利的话，下次不许说了。

“我其实就是周海壹，我是那个没有选择你的周海壹长大了。”周海壹漫不经心。

B面绝杀了。

标本人倒是比席箐本人可，经过折叠椅锁和胶带束缚之后，标本人乖乖的，不尖叫不动弹，只是周海壹忘不掉那血淋淋的一幕，血翻涌长成新的脸和衣服，这还是太超过了。

席箐当然没有松开手，周海壹和他还像是吵架一样一前一后走，甚至席箐都被周海壹带着走，手臂也细瘦了，但力气很大，他的情况应该比周辛楣好。很快，周海壹带他回到其中一间关住标本人的房间。周海壹想拆掉标本人脖上的折叠椅，席箐着闪烁的警报开光屏，AI仿佛要算到冒烟了，解析新的跃迁，席箐加帮忙，但他睛一直往周海壹瞟。你宁愿去救这几个冒牌货。你宁愿去替冒牌货拆枷锁。席箐不知周海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后室把周海壹毁了吗？是后室把周海壹到这个神状态吗？

席箐立刻能把握到那语气里的一不同

人类的心理防御只存在于心里，但周海壹的心理防御是一只恶兽。席箐要是能把前的周海壹全当成B面反倒让人轻松了，可这不是一对双胞胎的选项，原因就在于，席箐的潜意识里其实有很多很多次与周海壹B面打照面的记忆。那些角落发呆的时刻，那些暴戾揍人手的时刻，那些面对伤麻木表情的时刻。

周海壹仿佛能听见席箐的心声，他继续说：“我知你一直对我好也不好，我其实会记仇的。随便你怎么理解吧，我是保护他的机制。”

“周海壹？”

在周海壹开始解标本人手腕上的胶带时，坐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