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套，随手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旧书。

此刻门外人来人往，要是有谁推门进来大概会大吃一惊，可显然平日里的书记官给予他们的不好的印象过于深沉，于是没人敢轻易地闯进这里。

就算有人发现了——那也不是荧该在意的事情，交给艾尔海森处理就行，她安心当个被金主安排的明白的金丝雀就行。

艾尔海森也在看书，荧闲暇时抬头，突然发现他手中拿着的就是自己前两天刚刚看完的那一本。

“艾尔海森对旧历史很感兴趣？”

平时他看的都是些荧读不懂的专业书籍，历史方面应该是因论派的研究方向，怎么看也不应该会和身为知论派的他扯上关系。

“没有，只是因为你在看。”

艾尔海森把书放低了些，正好能对上靠在自己胸前的荧的眼睛，荧似乎突然对此来了点兴致，开口问他：“有意思么？”

“......”

艾尔海森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多事情对他而言，谈不上有意思或者没意思，只是需要或者不需要、应该或者不应该而已。

只有荧是个例外，艾尔海森本不应该接受她的贿赂，毕竟这给他带来了相当多工作之外的麻烦，可他还是接受了，并且，试图去理解对方的生活。

他小时候就看过很多书，对于那些勇者与七神交织的历史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想法。

“没意思，我怀疑它的真实性。”

荧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为什么？”

“提瓦特的历史被很简单地分为两部分，被七神与勇者统治的旧时代与天理收回权柄后的新时代。”艾尔海森垂眸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陈述道，“不觉得奇怪么，旧时代之前的记载少之又少，人们似乎习惯了这样，从来不去主动思考旧时代之前究竟是什么。”

“对于那群因论派的学者来说，他们会把勇者出现的那一小段极为短暂的时期称之为提瓦特的辉煌，可他们完全忽视了过去，有时我会忍不住思考，如果不是对生物学有所涉猎，我们甚至不会去思考人类究竟是怎么进化来的。”

办公室的气氛安静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荧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是懒散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很有趣的猜想。”

“不是猜想。”艾尔海森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要吃什么一样淡然，并没有思考过对于不了解真相的人听到这句话所带来的冲击力有多大。他对上她的视线，灰绿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肯定地问道，“这个世界是假的，对吧？”

“......”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互相没有说话，荧微微睁大了眼睛打量他，这说明他又一次做出了她意料之外的回答，但这次引起的兴趣比起之前要浓厚得多——她的眼神中几乎称得上是赞赏了。

“你知道么，艾尔海森，当女人不想回答男人的问题时，通常需要一个吻。”她语调轻松地跟他开着玩笑，艾尔海森发现她在面对他时似乎格外喜欢说些俏皮话，她凑近他的脸，仿佛下一秒真的要吻上来堵住他的嘴，然后这个话题就会被略过一样。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艾尔海森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吻。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要得到荧的回答。

荧却在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顿住了，他们的距离极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突然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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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为什么艾尔海森会愿意在满是迷雾的前景中答应她呢，荧简直太好奇这一点了。

艾尔海森低头，他的脸笼罩在暖黄色的灯光之下，长长的睫毛扫过荧的脸颊，理所当然地反问：“为什么要拒绝？”

从他们建立关系到现在，他有拒绝过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