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想。」

我正想删掉，结果他的讯息来：

「去吧。」

你打算用什麽温度活下去

传去後，我才发现自己笑了一下。

「还是讯息被淹掉了？」

我回：

因为那不是作文问题，而是人生问题：

一个人在书桌前写自传，一个人躺在床上想明天的志愿。

「太客气。」

「明天我可能不太回」

这次的「嗯」，我看得懂：

是「我知你在」

我盯着萤幕，竟然有一秒不想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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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x1一气。

「抱歉」

我把手机扣在x那里，呼x1慢下来。

他的回覆b我想象中快：

「我会在。」

睡前我看着手机萤幕最後一条讯息停在那里。

窗外的路灯把梧桐叶照得亮亮的，风一就啵啵地响。

房间暗着，他那边可能亮着。

我盯着聊天框，情绪不是生气，是没意义的小担心：

「还在想面试不想聊天？」

以前这话会让我心情掉一格，

他有说。

「没有讲自己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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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多，周景安又传来最後一句：

因为那一句，就是他人生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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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我忍了忍，回：「好。」

「他是不是又没吃？」

不是委屈，而是突然理解－原来距离不是他推开我，是在他在撑住他的人生。

这次反而让我x缓了一下。

他回：

到了晚上快十一半，我洗完澡坐在床边。

距离不是远，而是安静。

那一瞬间我觉得有鼻酸。

「你先。」

我打：

我回：

不是沉默

我愣住。

很小、很短的那笑。

打完才发现那个「好」看起来像是我在生闷气。

只有两个字。

看着那几行字时，我心慢慢变快。

30秒、1分钟、3分钟.....没回。

因为他没有消失。

「还是睡了？」

「没有讲为什麽是我。」

五分钟後，他回了：「吃了。」

「不想讲假的。」

我拿起手机问：「你有吃晚餐吗？」

「我在写那段回答，不敢分心」

「那你现在知怎麽讲了吗？」

不是敷衍

你想去哪里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

我突然明白，他不是往没有我的地方跑，他只是在跑他那段必须跑的路，而我在原地等他转过来的时候能看见我。

你凭什麽

隔三秒，他接着打：

我的一句问候，换来的只有一个答案。

隔了很久，他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