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晚上十点半，我在房间的书桌前摺志愿资料夹。

房间只开了一盏桌灯，光线落在纸面上，颜sE偏暖。

我查完最後一所大学的宿舍时，肩膀有点酸，手指也有点冰。

我本来以为周景安今天不会传讯息－

下周四就要面试，照理说今天应该是最忙的一天。

手机一直没有亮。

我放下hua鼠，伸手去关电脑时，萤幕映chu我自己的脸。

突然觉得那个倒影看起来有点陌生－

像是我真的开始从教室走向别的地方了。

就在那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急不快，只有一次。

我低tou看，屏幕上亮着：

「在？」

我不知dao为什麽hou咙jin了一下。

我回：

「在。」

过了一下子，他传来：

「可以通话吗？」

我的手指先停住了。

不是因为拒绝，而是因为－

这是我们第一次要讲电话。

我打：「可以。」

an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心tiao有点luan。

电话接起来时，第一秒没有声音。

我以为是讯号不好，正要开口，他突然低低地说：

「我不知dao要怎麽准备明天。」

那不是抱怨，也不是求助。

b较像是把心里某个卡住的地方慢慢打开。

我问：「哪一bu分？」

他沉了一下，才说：

「自我陈述。」

我能想像他坐在桌桌前，手肘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抓着笔，却什麽也写不chu来。

我没有立刻讲话，只是让那句话在耳边停了几秒。

然後我问：「你怕什麽？」

那一tou的呼x1声轻了一下，像被T0Ng到内心shenchu1。

「怕讲太空。」他说。

我等。

「也怕讲太满。」他说。

我差点笑chu来，不是好笑，而是因为－

这就是周景安。稳、慎重、怕超过、也怕不够。

我问：「那你想怎麽讲？」

他沉默b较久，最後只吐chu一句：

「我想讲真话。」

我靠在椅背上，抬tou看天hua板。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hou咙里有一块东西堵着。

因为那句话，b任何版面的字数、评分表格、面试题目都真。

电话里听得到翻纸的声音，还有笔碰桌面的轻响。

突然，他开口：

「我不知dao能不能讲....我其实还没有想清楚未来。」

那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安静下来。

我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