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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我问。
周景安低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又有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觉。
「等我自己想清楚。」他说,「不然我怕无论留或走都会後悔。」
那一句落下,我突然觉得x口有一块地方被轻轻戳到了。
不是因为他可能会走,
而是因为—
他第一次不是只听家里或环境,而是听自己的声音。
那就是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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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的声音慢慢变小。
耳机里传出的低音、隔壁敲键盘的节奏、N泡机嘶嘶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像是一个让人暂时可以喘息的空间。
他把资料夹阖上,动作很轻。
「我现在没有答案。」他说。
那一句很真、很诚实、没有逃避。
我点头。
「你不需要现在有。」我回。
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
我只是握着杯子,视线没有躲。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原来所谓「支持」不是帮他选,而是让他有空间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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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再谈外地,也没有刻意转话题。
他问我:「喝完要不要去走走?」
语气很平静,但其中有一种「不想就这样解散」的意思。
我说:「好。」
我们沿着学校旁边的小路走。
天sE已经暗下来,路边的店家亮了灯,有人拉下铁门,有人端着汤走出厨房,热气混着夜风,让整条街看起来有点温暖。
我们走得很慢。
不是散步那种轻松的慢,而是谁也没有急着往前的慢。
走到便利商店前,他突然停下来,从兜里拿出y币推进贩卖机。
机器掉下一瓶运动饮料,他接住,在原地转开瓶盖,喝了一小口,然後把瓶身递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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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他问。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可我们没有。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冰的。
酸甜味一下冲上来,让喉咙快一点。
他看着我,把手cHa回口袋。
我们又往前走。
走到分岔口时,他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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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面对着两条明明常走、却在此刻变得很不一样的路。
左边通往我家;右边通往他家。
以前走到这里,我们会说一句「明天见」,然後各自走。
今天谁都没有开口。
风吹过来,把路灯的光拉成一道淡影。
他终於开口:
「不管最後怎麽选—」
我抬头看他。
「我会告诉你。」
没有承诺
没有试探
没有「等我」或「跟我来」
只是把我放在「被通知的那个人」的位置。
那个位置,其实很重。
我握着瓶子,手心有点冰。
我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