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林路现在不清醒，既不能有目的地行动，更无法明确记住这里发生的一切，李孤飞此刻是不设防的。

它的官方名称是十号审讯室，但人们通常它叫：“醒着梦的那层楼”——理智被驱散，潜意识浮上面，好似清醒地在梦。

李孤飞被抓着手，认真端详着林路。

“奇怪。”在这间屋里表现诡异本是常态，但李孤飞还没见过有人的表现是闭的。

只有在这里，李孤飞才会任由林路握着自己的手。他冷冰冰地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林路，心里想着：要是林路笨一就好了。

林路双手抓着李孤飞的手不肯放，还闭着。

学中心内的人提起它都讳莫如。

“重要等级：x级。”

李孤飞简单作完系统，把林路设为观察对象。而后拖来一把椅，拉着林路，让他坐下。

“……”

刚刚系统播报了什么？

林路的拇指攥在李孤飞的掌心里，下意识不安地挲着。李孤飞掌心发，另一只手覆上了林路的手背。

待林路坐下，李孤飞本想回手，孰料林路双手握着就不肯放了。

什么等级？

不知不觉，他又半跪了下来，一膝地。

无论是藏心底的望，抑或不肯承认的暗，都无所遁藏。

蓦地，李孤飞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眸睁大。

“姓名：林路。”

早上还是危险等级，而现在已经是重要等级了。

“林路。”

李孤飞立刻挣开林路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显示屏前，一脸难以置信。

李孤飞也不例外。

“监察结果：正常。”系统机械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轻快，不知是不是监测到了李孤飞脑海中的震惊，“迎下次光临。”

于是系统很懂事地再次播报。

系统声音一落，四周的显示屏不约而同地暗下，重新亮起的灯把这里变回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审讯室。

林路坐在一圈显示屏中间，嘴微微嘟起，肤被照得很白，瞧着倒是很天真的模样。

“重要等级：x级。”

审讯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系统的监测之下。

等等。

而要保持一定的清醒和理智，需要极的定力。

系统开始声了。

这间审讯室的人，会被系统“侵”大脑，尽名义上是清醒的，却会坠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

“嘀——”

这样林路只能小坏事，或许他还能兜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