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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2/3)

谢承总是喝酒,喝那些对他而言过于寡淡的酒,于是每一次都被他哺过去的酒呛到咳嗽,脸颊会泛起两团红的泪落下来。

他忍不住去碰那双睛,睫影投在下,角有狭长的一折痕,睁开的时候会变成波一样的褶皱。他的手指糙,碰到谢承的脸颊的时候,那双睛就微微抖动着睁开,蝴蝶飞走了。

程肃确实生过这个念,他心里总有愧疚,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让他有逃跑的想法,但谢承这样一说,他当然不能认,只好否认,没有,我只是觉得糟蹋了你。

他把人抱回房间,哄着又睡了一会,他睡得少,抱着人不敢动,只能轻轻地去亲一下他的脸颊。他的手指勾缠在谢承散开的长发上,那些柔的像缎一样的发丝,一样漫过他的掌心。

这次见面他觉得谢承有些不一样了,像是离他更近,或者离他更远,他无法确定。昨晚喝酒时谢承说了很多话,都是平时不会提起的东西,他不由得想那个时候的谢承是什么样的。

谢承似乎没有睡醒,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又往他怀里埋,贴在他,他的脸和手都是冷冰冰的。

无论是酒还是拥抱,他像是一块冰,一块玉石。哪怕激烈的情事,让他全都被汗包裹,像糖浆一样淌下来,摸上去依旧是温凉的。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没有那场动,谢承本该是长安城里,最耀的那一个。

当年他也着了,总觉得谢承只是个贵的小少爷,是自己糟蹋了人,嚼了牡丹,哪怕后来知很多事,也总狠不下心来去问。

程肃还有些没回过来弯,他不是没有过一夜风,但大多都是一样的江湖人,或者风尘客,他以为自己这辈,都不会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谢承脚掌踩着他,一下一下地用力,很轻,像调情。又问他,我们之间,难不成许过鸳盟,还是求过姻缘,什么承诺都没有,各取所需,何必这样在意。

至少,至少把他捧在掌心的时候,那双睛会让他相信,他们是相的。

副柔懵懂的天真模样,不真的假的,一就让人失魂落魄。

至于这是不是他的一厢情愿,已经没有必要去究,他只知这是件没结果的事。如果没有遇到他就好了,但除了自己,总会有别人,那还是让自己遇见他吧。

他们很快又要分开,每当这个时候程肃都会生遗憾,他们始终不会是一路人。他不是个细的人,没办法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而谢承也受不得奔波。他像是被养在屋里的,捧到室外去都能让他衰败,又怎么去受风雨打。

他跪在床边说任凭打杀的时候,谢承用脚踩在他肩上,很侮辱人的动作,要是旁人他早就打得他满地开,但是他那时顺着那伏的更低,前只有他一晃一晃的另一条

这个人

他不说话,谢承又叹气,用着委屈的腔调,说我以为我们算朋友的。

谢承就笑,脚也缩了回去,他瞧见那截脚腕,手比脑快,一把握住了它。谢承垂着睛看他,嘴角的笑容带着得意,仿佛他的一切动作都在预料之中。他心里刚生警觉,谢承已经开了,他说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还能怎样呢,他成了个没有脑的莽夫,成了小少爷忠心的仆人,心甘情愿地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他就是把谢承当朋友,当弟弟,想把人着,却到了床上去。谢承还在踩他的肩,半真半假地抱怨,你是不是想走,再也不见我啦?

谢承还没完

但同时包裹着他的位,炽,大约是他上最温的地方。他总在这个时候着一酒吻上去,烈的酒气反而让他清醒,让他从谢承上令人着迷的香气中挣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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