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忍不住笑，让他先去候着，自己稍后便来。

提着酒壶上船，依旧让它随波而去，他斟满一杯酒，递到程肃面前。

上岸晃到有人的集市，寻了辆车回客栈。什么也不想地睡上一整日，在黄昏时睁开，整个院都被夕烧红，天再次一一暗下去。

他又问些为何来此的闲话，谢承都答恰好路过，但问及目的，谢承便只叹气，又说起自己昨夜泛舟，十分喜这月，偏要拉着他再去看一回。

他不想动，索买下船让艄公自行离去，小船载着他，在无边无际的夜里，顺着一江月光动。

谢承手里的酒，香味绵柔，是好酒，却少几分快意。但他还是接了过来，冷冰冰咽下去，郁清冽，让他越喝越清醒。

心中愈发空芒，天地之大，叶落时该归往何。

这酒对他而言寡淡，对谢承已经是不常饮的烈酒，他不刻意运功去散酒气的时候，很容易就浮起两团酒，睛也变得漉漉的。

侠客凭风逐月，浪穿山过海。

“这又怎么说？”

温柔地拂过他。

杨淞声在时，他闹着脾气要喝酒，那时铜钱在掌心握的发，却始终没有拿来。

程肃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又放下，接过谢承推来的酒杯。他喜烈酒的畅快，闹闹沿着腹烧下去，让人张就是一声痛快。

未饮尽的酒倾江中，谢承半卧在船，面被破开时发哗啦啦的响动，溅在他的手上。被这凉意激醒，他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又躺回去，把手伸日冰凉的江中。

谢承笑了笑，答：“想来这世上，也没什么人真正快活。”

他没想着程肃真的会来，他是不定的风，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天南海北，有缘时自会相见。那枚铜钱，也是程肃留下的，他说丐帮弟，四海之内皆兄弟，让他遇上什么困难，就用这枚铜钱去挂了幡的店里，去买一壶酒。

程肃在大堂里坐着，他朗，三言两语就打探清楚，引他来的是位十分俊秀的年轻公。

像被裹在云雾里，比情事的放纵更容易。

他醒来时船已靠了岸，不知如何偏离了河，磕在了河堤上，才没让他顺着到荒郊野外去。他看着上多来的一件外衣，在手中翻了两遍，没有任何线索，只有雾的气息。

是个晴天，漫天星闪烁，天地相接，他也是星辰中的一颗。

他很早就想这样了，什么都不想，任由江将他送去远方。

而他是无之人，随江而去，也算一遭江湖。

敲门声打了他的情绪，谢承应了一声，伙计说楼下有位客人来找他，说是来讨酒钱。

可如今他重获自由，却用这个承诺，只换了一壶酒。

“路过此地，又不知程大哥是否在此，碰碰运气罢了。”

“你瞧这熙熙攘攘，为名为利，到来又是一场空，哪个自在，哪个快活？”

“可是有什么难？”

“龙凤双飞观御札，云霞五咏天章……肃哥，我也曾……”

果然不多时就看到谢承现在楼梯转角，几月不见，他好像又瘦了些，脸也愈发苍白，穿着簇新的白狐大氅，尖尖的下被茸茸的领托着。

他把脸埋在里，上面还残留着一意，随后把衣服丢里。

程肃看着他落座，笑：“看来我们确实有缘。”

谢承摇：“我能有什么难，只是缺一个人陪我喝酒。”

四周灯火渐歇，面彻底沉黑暗，唯有月光淌而下，将他笼罩。

天已经很晚，他门时还被提醒，注意宵禁时辰。河岸渡已经没什么人，谢承在船上坐了一会，面上风冷，将他全都的冰凉。

“我每次见你，你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