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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说说,赵白鱼具体怎么说服你出兵。”
胡和宜便将赵白鱼说过的话和盘托出,当然不该说的自有省略的必要,确定再无可交代才闭嘴等待昌平公主的反应。
随之而来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胡和宜皱眉,心里胡思乱想之际,猛地听到公主的狂笑声,下意识抬头发现昌平公主笑得趴在塌上,肩膀不住颤抖,抬手,手掌挥了挥,沉默犹如木桩的侍女们这才走出来,拉开珍珠帘子。
“涉案的小鱼小虾基本抓起来了,下官接下来是抓大鱼。”
管文滨闻言心生惶恐:“奉皇命?查两江?陛、陛下怀疑两江?”
女官愕然:“殿下既然猜中陛下的心思,为什么还一意孤行?咱们在两江二十年也过得舒舒服服,何必非要回京?”
管文滨:“在、在卑下府上做客。”
唐提刑和管文滨霎时面露尴尬,后者赔笑:“没……没,下官和大人想法一样。”
赵白鱼:“你就跟他说,他要是不同意,我还找胡和宜借兵去。”
管文滨擦掉满头急出来的汗来到山黔居住的院落,刚好和里头走出来的赵重锦擦肩而过,不由疑惑,他来做什么。
但她确如赵白鱼和赵重锦猜测的一样,早就不满赣西商帮的威胁,也不满赣西商帮分走两江漕运一半利益很久了。
管文滨:“我去说?帅使不同意怎么办?大人,您不会治我的罪吧。”
来不及深思,他被山黔叫进屋,将来意简单说明。
胡和宜的瞳孔里倒映着昌平公主不见衰老痕迹,反而更艳丽、更具成熟韵味的脸庞,不禁心跳加速。
“你意思是赵白鱼还会继续?”
让赵白鱼把矛头对准昌平公主!
“我的好儿子说,近乡情怯?”
管文滨连忙点头。
***
管文滨随口一说:“乘胜追击,人之常情。”
熟料发运司先发制人,带着账本,还押来造船司看守官船的差役,道是元狩十九年,造船司退回一批质量不合格的官船,本是叫底下人销毁,谁料有人监守自盗,卖出其中两艘略有瑕疵的官船,而那两艘官船正是盐帮走运私盐所用的官船。
“两江漕运,我要。京都府,我也要回。”昌平向来是个富有野心的女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现在就看陈罗乌背后那位谋士该怎么出手了。”
昌平同意了。
赵白鱼不痛不痒,拂灰尘般掸了掸衣袖,到门口的水宏朗不经意回头一瞥,正好瞥见这一幕,登时心气不顺了整天。
“也就是说人还没抓?”
“没错!”山黔猛地拍桌,管文滨直接吓懵。“官吏百态,总结起来不外乎两种,清官和贪官。无论是清官还是贪官都不像赵白鱼这样,一赴任摆出副斗鸡的样子。你说他为什么敢针对两江?”
赵白鱼:“本官要用兵,你去和他说一声。”
“那你努力。”
“问案过程,证供内容,大人您听也听了、看也看了,可还有疑问?”
唐提刑和管文滨两人官级都比赵白鱼低,按流程审完案子,虽知道赵白鱼无谳狱断案的权力,但对方一大早就来衙门坐着,实在没法厚脸皮地无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