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黔能用漕使无权查案和官大一级两压我，从我手里截胡，而我也能利用我漕司使的监察权过问这桩案。他想悄无声息地解决方星文，就希望我的注意力被转移，这时候去跟他借兵就轻松多了。”

“最后一个原因，”赵白鱼神冷淡地看着赵重锦，说：“你也该力，总不能我一个人埋苦，结果灰土脸，反倒你一个人拿走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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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锦皱眉：“现在案在他们手里，我要是贸然说抓其他人，保不定连手里的证供都被他们剿了。”

赵白鱼老神在在地说：“这是其一。其二是安抚我，免得我不甘心发大疯，跟他们鱼死网破。”

有便宜不占王八。

也和三郎书信里说的一样，吃不得亏。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在京都府衙门没少受这滋味。”

赵白鱼突然心生好奇。

为了对弈，另一拨人乐于借力让他去打昌平公主，以此求得平衡。

赵白鱼：“嗯。”

“是。”胡和宜将他同意借兵的理由一一说：“纪兴是陛下的人，也就是殿下您的人，商帮就算想教训纪兴也该顾着您的脸面，想是这些年骄横自大，也敢不看您的行事。”

当面说先帝昏庸无，也就跋扈惯了的昌平公主敢说。

“私盐的案翻不了，他们打算断尾求生，你抓人，只要不碰漕运，他们会积极响应，参与其中才能尽量减少己方损失。当然你和我合作都被看在他们里，知明是你借兵，实是我用兵，先用这招安抚我，转移我的注意力，还能监视我——与其让我和胡和宜联手猝不及防地抄他们老家，不如把我放在底下更安全。”

***

方星文走私盐运的证供都拿到手，所以他现在在谁手里都无损赵重锦的谋划。

和赵重锦分扬镳后，赵白鱼从容的表情消失，神凝重，他没和赵重锦说山黔肯定会借兵的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当中有两拨势力互相角力，山黔这方需要借他去打另一拨势力。

“赵白鱼找你借兵？”

目前能肯定胡和宜是昌平公主这个阵营的人，山黔的现则说明他和商帮同在一条船，文滨和唐提刑同时现，暂时和山黔站同一阵线，不能太肯定他们的阵营。

山黔一提到提刑司和洪州知府，赵白鱼就知方星文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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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和宜带兵撤回江东前，收到昌平公主的拜帖，收拾一番后前来拜见，隔着珍珠帘望穿般地望着里的一影。

昌平倒着茶

还有赵重锦，凭他一个盐铁判官就能在短短两年里查破这桩天大的私盐走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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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权调动，何况山黔有备而来，帅使、提刑、知府才有查案的权利，你我都没有，胡和宜更不可能跨省执法。胡和宜答应调兵，一是为公主，二是为了立功，现在见好就收，功劳也不会被抢，自然不可能再和山黔起冲突。”

赵白鱼冷静地说：“胡和宜跨省抓私盐是应权通变，调兵和山黔发生冲突就是意图造反，他脑清醒得很。”

赵重锦恍然大悟，看赵白鱼的目光里充满惊奇和欣赏，原先听三郎书信里对赵白鱼的描述还觉得夸张，现在看来反而更彩些。

胡和宜低，不敢回应。

“臣能为公主什么？但请吩咐，无有不从。”胡和宜跪地，语气里满是诚意和卑微。

只是赵白鱼力兵，揪方星文以期打漕运走私的缺，结果现在白费力气，人还丢了，他还能保持冷静？

隐约辨得清她正在煮茶，厅内没有熏熏香，而用瓜果鲜的香味装，红泥炉上的紫砂壶冒白的汽，氤氲女曼妙的影。

“商帮事不不净，纪兴的案也能得那么难看……哼！一字千金，文人雅贿。土皇帝当惯了，以为天下人都是蠢货，没发现他们这位皇帝和晚年昏庸无的先帝不一样。”

赵白鱼借胡和宜打了私盐，不论昌平公主是否参与其中，在另一拨人看来，借私盐敲打商帮就是昌平公主的意思。

“两拨人……昌平公主能把势力铺在两江，我尚且能理解，但是赣商怎么到的？士农工商，陈罗乌得是什么人才能让两江二三品大员都为商帮卖命？”

赵重锦噎了一下，说实话赵白鱼的表现真看不哪里生气，一般人生气表现情绪起伏剧烈，更甚失去理智，可赵白鱼看上去相当冷静。

赵重锦刮了刮鼻说：“行吧，这事的确是你吃亏，我替你办三件事，前提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