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脑被摔散了。”胡月静嘴解释。

“你哦啥哦！你懂骨折是什么吗？”

满屋的人都沉默下来。

“不？”赵七哥问。

“不必。”胡舸帆微弱地喊。

伴随着黑暗里的磨牙声，赵七哥在胡舸帆上一阵，又一连串地问。最后，他宣布：“没有骨折。”

赵正华沉默了一下，说：“好，那两天后，我们再决定送不送县人民医院。”

“但是，有肌扭伤。”赵七哥又宣布。

“不，要去县里人民医院。公社卫生院没有设备。”

“那可能还有脑震。”

“可是……”

“我没事。赵七哥不都说了嘛，我就是肌扭伤。”

“可能还有脑震。”

“我去喊人。”赵正华的声音在油灯后面的黑暗中响起。

不一会儿，李素珍来说可以去了。赵正华拉着赵医生抬脚就往屋里。那样不像是救人，倒像是要吃人。

突然，一光照来。胡月梅举着一盏灯来了。屋门槛的胡报胡月静连忙贴墙屏住呼，生怕呼重了灭了油灯。

“嗨，正华老弟这个人，你今天才晓得哇？他在我们队里了名的较真。”

赵正华哭笑不得。“我是兽医，他才是医人的！”

“走，去看！”赵正华对后一个中年男人一挥手。

“那去吧。”李素珍终于让。又忙喊：“等等。我去帮她把衣裳整理一下。”

胡舸帆突然哇地一吐起来。她趴到床边，一阵吐，但除了吐几苦，没吐什么来。

“我啷个不懂？就是骨折起来了。”

“这是我带来的赵七哥。他是医生！”

“他是谁？”李素珍拦住陌生男人。女儿金贵，陌生男人可不能随便女儿的房间。

“胡舸帆同志！”

“啊？”油灯一闪，胡月梅连忙挪开油灯，问：“什么叫脑震？”

“，好像屋在转。心里难受。”

赵正华无奈地摇摇。识字儿的女人也如此封建。

李素珍笑了：“你这个孩，我说两天也不一定非是整整两天，多观察两天也可以，是不是，赵七哥？”

“又要去公社卫生院吗？”李素珍为难了。

“哦！”胡月静叫喊起来。胡五也起来，嘴里喊着“哦！哦！哦！”

赵七哥笑起来。“没那么严重。当然，如果你们担心，也可以送她去检查检查。”

“对，只是可能，也有可能是她张导致呕吐。我建议，可以先观察几天再说。还有，她的肌扭伤不轻，最少也少折腾，多静养。”

“正华，”李素珍开，“既然赵七哥都说观察，我们就听赵七哥的，先观察两天吧。如果两天过后她的症状还没减轻，我再跟你说。”

“脑散了，那不成傻了？”

“你不就是医生吗？”李素珍抹了抹泪。

屋里一片昏暗，一小片亮瓦透来的光，完全不能让两个男人顺利找到床，更别说找到床上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