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静看不懂这一来二去哥哥姐姐们心里面的情绪和心思，她冲胡报chun的背影喊：“你快点儿回来！我们两个还要给大姐移梯子。”

笑看赵正华走远，胡舸帆嗤dao：“我偏不脱鞋，你guan得着嘛。整天装作关心的样子，黄鼠狼给ji拜年，没安好心！”

“大姐，你是说正华二哥是黄鼠狼，你是ji吗？”胡月梅仰着黄瘦的小脸问。

“去去去。没读几天书，pi问题不少。”胡舸帆骂完，转shen开始爬梯子。

爬到ding上，她放yan一看，屋瓦青哇哇的，长满了青苔，和新瓦完全不是一个样。新瓦灰灰的一看就很耐hua，可这个屋ding上的旧瓦……胡舸帆抬脚轻轻蹭了一下，果然很hua。算了吧，信他一回。

胡舸帆脱掉鞋，重新爬上去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果然，很多屋瓦移了位，有的louchu的feng隙有一二指宽，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屋子里面，难怪漏那么利害。也怪这赵家沟的人，如果当初把瓦盖得密实一些，就没那么容易移位，都怪他们偷工减料……活该全沟的人都受穷……哇，这是什么？一条黄鳝吗？屋ding怎么会有黄鳝……啊！是蛇！一条正冲她吐着信子的小蛇！

胡舸帆心tou一慌，脚下一ruan，一个趔趄——

屋里李素珍只听见外面“咚——”一声石tou落地的声音。背时的老五，又把院坝边的石tou弄倒了，可别砸到了脚……

李素珍还没跑chu灶屋，就听见外面三女儿胡月静撕心裂肺地喊：“大姐——”

跑chu屋一看，大女儿胡舸帆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无声地挣扎着，疼背气儿了。

“舸帆，你怎么啦——”

“大姐从屋ding上摔下来了。”

“妈，上面有……蛇……”

“蛇？屋ding上面怎么会有蛇？摔到哪儿没有？”李素珍心里狂tiao，连忙去抱女儿。“你快起来，让妈看看，摔到哪儿了！”

“疼……好疼啊……”

“哪儿疼啊？”李素珍哪里抱得动比她还高大的女儿。

“哪儿……都疼。”

三个妹妹都吓坏了，围在大姐shen边不知如何是好，连胡五也凑了过来，吓得小脸苍白。

“快！快去喊你正华二哥！”李素珍急中生智。

“不……许去！”胡舸帆气断声咽。

这一回，胡报chun不听她的，转shen就往坡上跑。胡月静跟着二姐跑，想一起去喊人，被李素珍喊回来。好歹胡月静算半个大人儿，守在shen边有个抓拿。

平日里觉得日子过得飞快，没打几背篼猪草，天就暗下来了。今天，这时间却像凝固了一样，淌都淌不动。李素珍在屋角望了十多回，总算望来了赵正华他们。

“怎么啦？胡舸帆摔得怎么样？”还没跑拢，赵正华就扯着脖子大声喊。

李素珍的泪珠儿刷地落下来。她一边抹泪一边泣不成声：“我早就喊她不要逞qiang，不要逞qiang，她偏不听，这明明就是男人干的活儿，她偏要上去……”

“说重点！”赵正华大吼。

“从屋ding摔下来了。”

“人在哪儿？！”

“屋里躺着。”

“哪间屋？”

“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