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写的。在…那件事之后。一次濒死经历足以改变一个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又一个停顿，“我也读完了你的。回家坐下来就打开看。“

“那些页缘的东西，是你写的吗？”

“但是你救过一个人，一个叫Iris的人。”

“那天晚上我打算去死，从朝那帮人开第一枪开始。那本应该是一个自杀大计划。我以为…像你说的。我希望我的死比我的命更值钱。意外的是我没死。现在我生活的一切都像个意外。”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电话号码。是给他写的吗？

“我还杀过别人，在战争之中，在战争之后。我杀过一个抢劫商店的人，我还在计划……计划一件很可怕的事。我没成，但几乎就成了。”

“Jesus，”?Arthur低声惊叹，“真可怕。”

就如同他和Travis一辈都共享着一个灵魂却不曾相识。

“我知你是个好人。”

Arthur颤抖地拨下了号码。铃响了一次，接着有人接了起来，＂Travis?Bickle.＂

Travis沙哑又略张地轻笑，“你确定吗？”

Travis?Bickle

每一次Arthur见Travis，他总是显得那么镇静自若，掌控一切，散发着随的魅力。Travis，他原以为，是自己的完全对立面：一个满意自我的男人，无所畏惧于世界。现在Arthur看清那是个面，一如他成为嘉年华时嘴上画的猩红的微笑。Travis是一个破碎的人。

“真好。”

“是的，一个小孩，12岁，条客在拿她赚钱。”

“最近听到的消息，她过得好。回到父母边，重新上学，我估摸着现在应该上中了。”

他不倦地继续翻动纸页，燥。他从到尾读完了一整本。

谈话短暂地停顿，只听对方轻轻的呼。“我不是—”他的声音一滞，“我是个杀手，Arthur.”

我会继续开租车，但我无法忍受在纽约生活了。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去那里一个没有特征的普通人而非一个虚伪的英雄。我会安静地过完下半生，争取那再普通不过的人，时房租，善待动和儿童，停下来捡空酒瓶，诚实待人永不撒谎。这就是我以后生活的全目标。

“啊，”一个停顿，“。我是说…没事，我只是…”

最后一行的批注用与页缘相同的蓝墨写下：我想过把这本日记烧了，因为我恨它字里行间倒映的那个人。然而，我清楚销毁它无疑是懦弱的表现。因为它显示真相，我就是那个人。

“我就是这么去的阿卡姆。我想让他们把我关起来，我好害怕我自己。我在拘束衣里到很安全，就像被怀抱着。即使他们给我电击治疗，即使我忘却了分人生，我也不在乎。那总比假装正常要好。我在那里的全时间一直停止不住发笑。是不是很好笑？我猜那真是一段笑时光。”

“我也自杀过一次，”Arthur最终说。

“但是你救了她，对吗？”

沉默降临。Author一时想说的太多太多，却不知如何开。

Travis听着。

“不，不，我不觉得你糟糕，一也不。”

自相矛盾的自我对话、对意义与份的发狂式的探寻、恶毒的自我否认与厌弃，读之是那么的熟悉。同样的对话曾回在Arthur自己脑中。他什么都认来了，那愤怒，那寂寞，那饥渴，那不安。不堪细读。

我不知如何一个好人。我不知是否存在好人和坏人，或是否只有好坏两选项。我过唯一的好决定就是去救Iris，但实施路上铺满了血腥和错误。也许我救她是因为我自私，但只要她安全了，那么我的一生也不算毫无意义。这一想法就是我继续活下去的意志。尽我决定以后不再和她联系，那样只会勾起她痛苦的回忆。

人们说我杀了条客，我是个英雄。你猜那会让我开心，但那只让我恶心，因为我知我自己的真相。躺在医院里我整日思考，回顾我这一生，我明白如果他们看透了我的真相，他们也会恶心。我不是为了救她而杀戮。我杀戮是因为我只会杀戮。除了杀人我没有别的用途。

仇恨如影随形——大分是自我仇恨。我不够到面对整个世界的丑恶。它渗透、污染我的躯。我就是一面映着丑恶的镜。

“我也不觉得你糟糕。”

“你觉得我很糟糕吗？”Arthur问。

“我读过了你的日记。”Arthur说。

你个怂，页缘补充，向命运抱怨你过的傻事。

“我知，我读过你的日记。你…你杀过拉条的…”

清楚了。我的一生都在指向一个方向，从来都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