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Arthur回家的时候，Penny依然醒着，一直在等他。她双臂jiao叉抱在shen前，神seyin沉，“你去哪了？”

他僵在原地。她显然不高兴了。他讨厌看她不高兴。“和朋友在一起。我日记丢了，被他找到了还给我。”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朋友？”

他拨弄着衬衫上的纽扣，“一周前刚刚遇见的。”

“好吧，我觉得这很奇怪。你大半夜的接电话然后消失上好几个小时，这不像你。”

“妈，我是个成年人了。我晚上想chu去就chu去，我不能总在这里陪你。”

“你不是找这个男人买毒品去了，对不对？”

“当然没有。”

“你可不知dao街上的东西能把你搞成什么样。”

“我没在xi毒，妈。”

“我不希望你再像上次那样jing1神崩溃了，我承受不起。”她chou着鼻子说，ca起yan泪。

“妈…”他试探xing地向前一步，“请不要哭，你没有zuo错什么。”

“我以为他们把你在那里关一辈子。和那么多疯子…”她抱住自己，摇着tou。

“我不会回阿卡姆的，您放心。”

“你不属于那儿，Arthur。你只是稍稍有些难过。然后他们竟然就把你和谋杀犯、恋童癖和天知dao什么神经病关在一起。”

他的yan角chou动。“我不仅是稍稍有点难过，妈，”他悄悄地说，“你忘了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发生，”她低tou捂住双耳，好似一个小孩，“那都是些误会。”

一bu分的他想继续追问，bi1她承认现实，想说chu来，妈，我被关进阿卡姆是因为我自杀未遂。

他就是自杀也很衰，割腕割得非常蠢——划了长长的一dao口子却并不shen——导致自杀失败，周shen一大滩血。他妈妈发现了他。她吓得尖叫，叫了救护车。

现在，她似乎决意假装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也许她真的忘了，把记忆封锁在内心某chu1。

他垂下目光。聊自己的心理问题只会让她更不高兴。现在翻旧帐毫无意义。

“可是你现在很快乐，不是吗？”她用细细的嗓音地问他。

“当然了，妈。我保证，我没事。”他爱她，但这爱有时让人jing1疲力竭。要天天陪她演戏，要在内心崩溃的时候反复安抚她自己没事。“行了…我给你倒杯水，然后上床睡吧，时候不早了。”

＊?＊?＊

妈妈终于酣然入睡之后，Arthur坐在沙发上，?端详着Travis的日记本。他轻轻地chu2摸那磨损的边缘。

他想过躺下睡觉，明天再看。然而他shen知今晚注定辗转反侧，脉搏在腕槽内tiao动。Travis说过里面有些不良内容。但怎么也不会比自己的日记更不健康了吧，可能吗？

慢慢地，他翻开了本子。

五月十日。下了场雨，大街小巷的污垢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夜间什么野兽都敢冒chu来。ji女，下三滥，jijian犯，异装癖，兔子，毒虫，变态，chu卖灵魂的小人……有一天一场暴雨会真正降下，把这些渣滓都从大街上冲进下水dao。

Arthur看着这些词腹中一jin——jijian犯，异装癖，兔子——他脑中闪过那群坐在车里嘲笑着他呼啸而过的男人，扔chu的瓶子砸在墙上发chu破碎的叮当响。嘿，基佬！他gan到一阵痛苦的大笑在心中郁积，抓挠着他的五脏六腑。

接着的目光飘向页缘，那里用另一zhong颜se的墨迹写着：Travis，你这坨屎。你才是真正的垃圾。

Arthur一时很困惑。是别人写在旁边的回应吗？不，那是相同的字迹。

他接着读下去。

孤独一辈子如影随形，无chu1不在。孤独在酒吧，汽车，街巷，商店，无chu1不在。也无chu1可躲。我是上帝的孤独之子。

在这页纸的边缘继续写到：怨不得你他妈的这么痛苦。你沉迷于自己的痛苦。你yunxi痛苦就像它是一个naitou，是一个jiba。你是痛苦的婊子。那就是你。你他妈个xidiao的男ji。你天天被痛苦tongpigu。上帝的孤独之子，笑死我了，Travis。像你这样的废wu你他妈的算个pi。

Arthur翻过页继续读。

我在百老汇大街和63号路jiao界chu1的Pantine竞选总bu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件nai白se的裙子。她的chu现像个天使。她孤shen一人，超然于污秽之外。他们谁也不能碰她。

页脚下注：但是搞砸了是不是？他妈的带她去se情影院，你脑子有什么mao病，Travis???你个可悲的变态，怪不得她不想要你。

另一条批注：我一辈子都在寻求一zhong归属gan。我不认为人应该在消极的自怜自艾度过一生。我认为人应该成为和别人一样的人。

对批注的回复，潦草地涂满了整页，甚至盖过了原本的批注：你他妈的在和谁说话—

批注：现在我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