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江鳞很好，好到江鳞有时候会恍惚，他真的要对这样的人下杀手吗？

日子一拖再拖，就拖到了十二月，江鳞终于决定拿起刀杀掉男人，男人却为他准备了一场惊喜。

十二月十七号，他杜撰chu的夏眠的生日，养尊chu1优的男人亲自下厨为他zuo了一桌子菜，全是他说过喜huan吃的，还送了他一双丑丑的手tao，男人给他织的。

“旧京的冬天太冷了，我发现乖乖你的手好像生过冻疮。现在有了手tao，dai上手tao，手就不会那么容易冷了。”

说着这话，男人握起了江鳞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又跑chu去了？”然后，低下tou，呼呼chui了起来，“来，我给你chuichui，chuichui就暖和了。”

江鳞的yan睛一下就热了，他用力想chouchu自己的手，男人却握得很jin。

发现他神se有异，男人一下变了脸se，“怎么了乖乖？是我zuo错了什么吗？”

江鳞看着男人真诚的yan神，突然觉得xiong口好闷，闷得他差点chuan不上气。

他好恨，好恨男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江鳞最后也没有下手。

结果，结果就是他挨了商陆狠狠一耳光。

耳光扇歪了他的脸，脸颊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江鳞，你这才当了几天人啊，就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嗯？”

江鳞han着嘴里的血，一声也不敢吭，shenti直发冷。

“别人对你好一点就让你昏了tou了？”商陆字字讥讽，句句扎心，“他对你好，是因为不知dao你是个什么货se！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一点数？”

“别忘了，你江鳞tm是我养的狗！”

商陆抓住江鳞的tou发，将他的脸扯仰起来，乌黑的yan眸里写满杀意和警告：“我讨厌背叛，也讨厌不听话的狗。”

被迫对上商陆的视线，江鳞想起了九龙城里那个地下室。

那里面死过很多人，包括死在他手里的，其中不乏被商陆视为背叛者的。

众人惨死的场景在yan前重现，江鳞一瞬间如堕冰窖，骨血都失掉温度。

他…他不想死。

“我错了商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江鳞跪在商陆脚边，咚咚咚磕着tou，磕破了额tou血顺着脸庞下liu，他慌张地举手发誓，“我…我对商先生绝无二心！求求、求求商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

“三天，”商陆翘着tui坐着，pi鞋鞋尖挑起江鳞的下ba，黑眸无情，“我再给你三天。三天以后，我不想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明白吗？”

江鳞压制住想哭的冲动，咬着嘴用力地点了点tou。

江鳞杀死了男人。

在男人睡着以后，用一把锋利的匕首用力且迅速地cha入男人的心脏。

一刀毙命。

江鳞不敢迟疑，不敢犹豫，在此之前，他下手从未如此狠绝。

他怕自己慢一点，就下不了手了。

他也怕，慢了，男人会挣扎，刀刃会在rou里gun，会cha得更shen，割得更宽……那样太疼了。

杀死男人以后，江鳞半luo着shen子在旁边僵坐了很久。冬天很冷，他半个shen子都冻僵了，下意识地去摸床边的手tao，一伸手，半干的血就弄脏了手tao。

男人给他织的手tao。

短而急促地chuan了一声，江鳞失控地咳嗽起来，他咳得好厉害，咳红了脸，咳红了yan睛，咳chu了yan泪。

yan泪滴在手上，化不开干涸在上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