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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看到了他书包的成绩单,立刻夸赞他是学习的料子,亲手打造了一套桌椅送给他,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学习给去世的父母争气。
他透过宋之礼的眼神慈祥,就像在看他自己的儿子。
木工叔叔带着老茧的大手在宋之礼的头上又摸了摸,眼里带泪,只是重复道:“好孩子,你是叔叔见过最好的孩子。”
宋之礼似有些意外夏婉的反应,随即眸底带着浅笑,伸手给夏婉擦了眼泪:“你怎么哭了。”
而木工叔叔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说:“叔叔是等不到了。”
夏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提醒着宋之礼自己的存在。
宋之礼笑着,却想了很久。
宋之礼至今也无法忘记,那个木工叔叔将这套桌椅送给他,笑着说:“叔叔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有能力在这个大城市买下任何一套漂亮的房子,你还小,你不会永远住在这种地方的。”
温柔包容世间的一切,完美到无可挑剔,这也是他在宋家生存所必须具备的条件。
他说:“会有的。”
夏婉将视线向上看,因为此刻强忍着不掉眼泪的人居然是她。
那天晚上,木工叔叔在宋之礼的床上坐了很久,他们也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宋之礼都困了他才离开。
他在外面磨平了所有的棱角,而在宋泽看来就是这个儿子在外面过够了苦日子,终于肯低头了。
而木工叔叔还给宋之礼提了一箱奶,笑着说:“我儿子以前最喜欢喝这个牌子了,你太瘦了,也要多喝牛奶,身体才能更壮实。”
而且他父亲以及小三巴不得他死在外面,这样什么都是他们的了。这样下去只是亲者痛仇者快。
而那个衣柜,是对面六楼的研究生姐姐从之前租的房子里搬走房东不要了准备换的,她也专门找人帮忙运了过来送给宋之礼使用。
因为他必须留下,必须扎根立足。
来过太多次的地方,即使触景生情最终也能够控制住自己。
此刻,她愿意做他的倾听者。
夏婉摇了摇头,说:“我就是在想,凭什么人渣到现在也没有报应,毁了这么多人的一生,为什么还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宋之礼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还算平静,情绪也逐渐稳定。
这还是他第一次,把心上那道疤彻底撕开。
而那些人听完,都很心疼年幼的宋之礼。
宋之礼抿了抿唇,继续道:“还有独居的老人,儿子毕生积蓄有去无回,已经无力在这样的大城市负担她的生活,只能来这里居住,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我母亲生前是这里的业主,我父亲也一起死了,所以只能拿着一张母亲留下的银行卡来这里度日。”
夏婉看着宋之礼的眼睛,认真道:“我会帮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帮你的。”
鲜血淋漓,载满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