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警员顿了顿：“你笑什么？”

不等她说完，南慕竟笑了声，角上扬，尾弯弯。

她绕审讯台，走到南慕面前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丁细微的表情变化。

蒋桓面不改：“南先生方才提到了一，你说，你和金先生去南家拜年。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一个男人带着现任去前任家里拜访呢？”

南慕拒不合的态度完全没有其他被陷害的人、拼命证明自己清白的样。

南慕还保持着微笑，看向蒋桓：“蒋队长，你要是告诉我前面那两句话是金司说的，或许我就上钩了。”

了南慕就是南安禾日记里的“他”。“南……南安禾的，为什么不喜南安禾？”她刚刚本来想说南木，但当着另一个名字同音的人的面太奇怪了。

——他很信任叶裴林。

蒋桓只好搬叶裴林这座大山：“叶裴林已经把全情况都告诉我们了。”

“不是，这太怪了……”莫嘉南敲了敲耳机与审讯室内的蒋桓通讯。“蒋队，你说了这么一长串，南慕一反应都没有的吗？？”

“现在你、金司还有南木小三个人分别给了三说法——南小定不移地确信你是凶手；同样的，金司定不移地确信你不是凶手；而你，从一开始就避开话锋，不正面回答问题，不狡辩、不承认、不在乎，我姑且称之为‘中立派’。”蒋桓的手在南慕左肩上搭了搭。“或许你认为这模糊事实的态度能隐瞒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惜并没有。”

“你和叶裴林的关系那么好，本来应该也是过着衣无忧的生活，可能不够幸福，不够平淡，但也足够了。而不是现在这样，行被限制，工作被限制，什么事、见什么人、和谁通话都被人牢牢掌控……”

警员压了压心神，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哦？说什么了。”南慕拷着手铐的双手叠托住下，微微前倾作认真倾听状。

“你恨金司。”

“谁说的？南木小很喜南安禾，喜的不得了，这可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蒋桓缓缓吐一白烟，才重复了一遍：“你恨金司。也恨南木。”

啪嗒。

此念一，蒋桓眉宇间松懈开了，垂在一边的手却攥得死。

她抬，“我说是吗？你连和南华陈格联系都要用写信的方式，怕被金司知？”

“我说……蒋队长你未免也太直接

被监测的对象正是南慕，仪就附着在他的肩膀上。

“——你可以猜猜看，叶裴林的证词是什么。”

南慕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让另一警员一哽，仿佛吃了馊便当。警员给蒋桓使了个：你编的，你来圆。

蒋桓不动声地呼了气，自答：“叶裴林不站你们任何一方，不过她说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心率、脑电、温、呼、血氧、血压、肤电活动……一些基本的人生理参数连接到了莫嘉南的光屏上，他垂，敲了几下键盘，某小截下降的心率回了平均平，无事发生。

沉默。

“她认同南小所说‘替论’的说辞，并且指你和金司并不是自由恋……”这些话全是诈南慕，细枝末节的东西拼凑成线索，蒋桓自己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赌对。

蒋桓走远了两步，靠在墙上拢火燃了一烟。金属打火机的脆响回在安静的空间里。

要说这南慕的瞳孔颜其实很奇怪，至少警员从没见过这样式的瞳。

一般人的瞳孔与白分界线是非常清晰的，可南慕的黑瞳连接白的位置却还有一小圈模糊，比瞳孔中央淡一，但还是黑，像在瞳里长了胎记，又像蛇的睛。你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看你。

十二月的冬天，一汗还是从办案警员的额砸了下来。

屋里屋外谁都没想到蒋队会这么剑走偏锋，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