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李烟重手指微动转而抓住苏相荀的手指，“先生。”

“先生，回去吧。”

李烟重又看向对面的人，“先生无错，是朕的问题。”随后那双黑沉的眸不再盯着苏相荀的面容，反而看起了湖面的雪飘。

“先生之姿果然如山松竹，让人景仰。”

苏相荀给面容尚显青涩内里却心系民生的小皇帝倒了一杯温酒，他双手端起。“陛下，请。”

他们都抬然后对视，谁也逃不过底的情被窥视，亭的帷幔被猎风掀开一角，绸红、湖白占据了余光。

亭角炉里的红萝炭就要烧尽，这里的气温渐渐下降，待温度完全消失之前，两人只是相对着饮酒。

冷风附着到手背上，簌簌的觉让苏相荀猛地挣了一下，“恳请陛下治罪。”

他觉得了。

燥温的手掌磨蹭他的指尖，昨夜无意间留在手指上的墨迹是那么显，以至于那人很自然地摸了上去，带着温度。

从帘幔一角隙向外看可见，雾凇沆砀，当真是“天与云与山与，上下一白。”

苏相荀看着小皇帝沉下的眸无由来地觉得难受，他抿了抿。“陛下，臣不懂龙之事，但这总是人之常情，您不必这般。”

“陛下让臣佩服，微臣如何不能为您斟酒？”

“先生还是离朕远些的好，朕有断袖分桃之癖。”

李烟重要比苏相荀稍矮一些，肩相撞，他侧去看边的人，那人的耳垂、嘴和鼻梁都被他收底，在风雪廊亭的陪衬下只觉温。

那把油纸伞并不是很大，他们两个人走在里面不免要相互挨着，尽隔着厚重的衣，但手臂还是引起了。

“谢先生了。”

“陛下，夜间学习莫要过多劳累。”

“那就好，待收缴查清曹富贵受贿的钱财后，朕也能一份力了。”

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不说私情误国，但他首先是个皇帝，他就要以国本为重。但是刚才苏相荀的话又稍稍安了他一下，让他觉得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情况尚能控制，虽然今年经了战，但地里收成还不错。”

伞下的黑衣少年风雪不侵。

李烟重其实是有些不解疑惑的，他会想他自己为何会与别人不同，也会想以后是否能找到可以的人。但他知，他首先是个帝王。

清酒温，人心脾。

他垂眸饮尽杯中酒，只是藏在袖中的左手手指又不禁颤了颤，是刚才和苏相荀碰到的指尖。

李烟重的手指刚碰到杯就到了温，他抬看了一下对面的苏相荀，男人神情认真，里满是肯定。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稳稳接过。“怎能让先生给朕倒酒？”

李烟重替苏相荀拂开厚重帘幔，一如来时。他先一步迈便先一步受到了风雪，那雪如纸片一般瞬间扑他的怀里，又附着在他发、衣服上。

掠开红梅掩映便可见到，通往湖心的木桥上并肩走着两个人，他们离得很近，时而接相，时而朗一笑。

“臣来为陛下撑伞。”

他牵起嘴角笑笑说先生过誉了，不过苏相荀却是郑重地执起了他放在一旁的手，“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是臣的君主，钦佩您臣同等骄傲。”

不过小红梅却注意到，那穿白宽袍的男人肩上已经堆了雪。

那柄绘着竹叶的纸伞是倾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