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罪在肆意猜测撞陛下，还妄图规劝陛下，实则是臣蠢笨至极，臣无地自容，恳请陛下治罪。”

“罪在哪儿？”

苏相荀拜了一下，然后开：“臣有罪，恳请陛下辞去臣这官职，臣愿回白衣在山野……”

“问陛下安。”

待人走了个净后，他又坐了回去然后盯着跪着的人慢慢悠悠地开：“先生说完了？”

“烦请公公带路。”

他将他的手放了上去。并不缓慢，却十分郑重。

一片在秋风的帮助下挣脱枝桠飘飞了下来，飘越窗棂，翻过帘幔，最终她到了案桌一角，又被某人的手指捡起烂。

李烟重笑着应答，任哪个臣都能看小皇帝此时的愉悦，不过他的底却没多少笑意。要事过去了，随后的禀奏他便再不想听，和曹富贵闹着想要回去，大太监好说歹说他才安稳地坐下来，只是哈欠不断，看着是要睡过去的样。

御园林风致，小溪潺潺向东着，奇异的石蹲坐，渐红的景观树层层叠叠，拂开一束枝便见到了廊亭下的人。

苏相荀低藏在袖里的手衣料，他那双睛不由自主瞪大，竟然是……随后他再次俯下、额贴地，“臣有罪。”

李烟重将苏相荀引到座位上坐下并让吉祥给苏相荀倒了杯茶，他像是极诚挚一般开：“以后朕称呼卿‘先生’如何？”

“万死不辞。”

“微臣愚笨，并不知。”

他如何不知这一附约以后的路将会是千百艰难，万千囹圄，乃至碧落黄泉都无安稳日，但有如此国君，夫复何求？

苏相荀抬看着他面前的那只手，那手指指腹细腻白，指尖带着些许微红。是比他的手要致的程度，但是又和他手的大小无差。

“苏大人还不快快答应？”

终于挨到了下朝，苏相荀正要抬步向外走，却见皇帝边的小太监跑了过来，“苏大人留步。”他没有多问也知是那位“学生”留下了他。

“吉祥，快带他们下去，先生的糊涂话可不能让旁人听了去。”李烟重说完又很着急地跟了声“快走！”

李烟重笑了笑，手指轻叩桌面，“不急，先生可知朕为何会选中你？”

苏相荀不愿见到一国之君这副样，索垂着不看，但周围同僚时时飘过来的目光还是让他到不舒服，那些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奇珍异宝”。以容貌当选帝王师这件事实在是够稀奇，连他自己都到不齿。

“先生，你这是在什么？”李烟重的语气很是震惊，接着他也起了扶住苏相荀的肩，真真切切地喊他“先生”。

李烟重周围的气氛变了，不像是那个纯良顽劣的小皇帝了，反倒像是一位喜怒不形于却执掌生死大权的真正帝王。

“先生可要陪朕一场？”

他并不在意苏相荀是怎样回答的，“先生一腔肝胆，为人洁，实乃治国辅政之良臣。”

苏相荀先声答谢，只不过接下来小皇帝的亲和奉承实在有些太过了，往重了说是没有一国之君应有的姿态，他一撩衣摆俯下。

苏相荀没有搭理王端，他对着帝王俯，“谢陛下谬赞，臣谨遵圣命。”

“别着急否认，朕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暴的，但先生大义，朕也不好再佯装下去了。”说完李烟重朝着仍俯着的人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