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凡疑惑地看着他，笑，“我立军功，自然是能衣锦还乡的，怎会和你一样？”

“六郎或许不知，我又被放了，有人叫我来你这里，要我歉，让我求你的原谅。”韩佑从圆凳上站起来，坐在韩凡的边。

“是我。”韩佑穿一件浅蓝常服，不冠，不佩玉，不知静坐了多久。

“我知足矣！”韩凡笑了笑，穿衣梳，推门去找叶梦龙。

“圣意难违，你安心去吧！”韩凡嘲笑两声，将他的手拍开。

韩凡猛地坐起来，见上一应衣衫也无，发丝凌垂下，他便羞红了脸，不想如此快意的时刻，他竟然这样狼狈！

“或许你真有些本事，只是被那狗皇帝害了，你本无错，却不该来害我！如今三个皇帝都没了，我这本也不值这些！旧怨已销！全销了！”韩凡哈哈大笑，神好了许多，看着手中火光发愣，手几乎不曾被纸灰烧到。

韩佑默然，将桌上烛火燃，推搡着韩凡站起来，在烛火下取一张圣旨，指着诏书上橘红的印章，怒气冲冲地大叫，“你自己看看吧，这臣贼已经刻玺称帝了，他封你大将军，封你当并州侯，你俨然是他的心宝啊，不论功便受赏，怎么和我不一样呢？”

韩佑闻言，沉默良久，冷哼一声，摇失望，“汝真稚顽童！不知仕途，白白享恩了！”

“我即便弑君也只是放，亲友不曾受我牵连，怎么没有你的功劳呢？”韩佑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话，韩凡转看他，见他脸上幽怨非常。

“谁啊？为什么呢？便要另立新帝，可以在项氏宗亲中找的，我奔波多日，那些人明明都不上心，怎么会突然就……”韩凡也不看诏书写了什么，脸收不住笑，喜地看着窗外残月，他竟然能夺了项荣的皇位，谁能想的到呢？那样傲慢尊贵的人都被打下台了，果真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年，你在燕王面前说我献媚太，引诱先帝……如今你又有何话说？”韩佑将他鬓发理到耳后，轻声对他呢喃。

“你疯了？”韩佑见状皱眉，了责问的气势。

“我不受恩就是了，不谁当皇帝，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韩凡笑地将诏书置于烛火上，叹，“我只求得些田地，有个茅屋遮风避雨就是了……你我过往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你日后有什么前途，个什么法回来，和我全不相。”

韩凡正不知所措间，听得他怒吼，只觉得，忙将诏书举起，在烛火下查看，谨慎地将印章上的内容一字字念来：“大魏皇帝之宝？”

，“韩佑？”

“……便是当年先帝晏驾之事，我亦躲不过去，太史已将此事悉数记录，想来百年之后，亦有后人骂我。弟如今污名尽洗，可以老死中而无憾矣！”韩佑大笑着从床边站起来，“不过是笼中鸟、网中鱼，与我当初有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