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风餐lou宿，行半月，直至并州地界，入了上党长子县，纽化光带众人入他父亲上党令纽泉的府宅，他自去见过长辈，让众人各自下榻歇息。

韩凡洗漱过后，取chu铜镜一照，见自己yan带血丝，神se慌张，面容憔悴，与那张通缉令的人有天壤之别，画的倒不像他，却更像韩佑。他恍惚一阵，再去看铜镜，正瞧见一张愤懑扭曲的脸，yan中恨意无边，已渗chu点点泪水来。

韩凡将铜镜猛地摔在地上，一把推开桌上所有的摆设，hua瓶中水滴四溅，hua枝折断，一幅棋盘并两盘黑白棋子散落在地，房中如下暴雨，噼啪之声不绝。

门外侍女听见动静，忙拍打门扉，被韩凡随意说话打发走了。

破镜坠于地，碎成三大片，其中一片落在韩凡脚边，正照见屋ding一gen横梁，上tou蹲着一人。韩凡看着残破镜面里的倒影，转tou去看，见白纯从梁上tiao下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将一瓶伤药放在他手里。

韩凡拿起来看了看，挥手扔chu去，瓷瓶裂开，白粉飘飞，洒在地板上。

“……那是治pirou伤的冰石粉，一切外伤皆能用。”

“我不稀罕！你又是来干什么的？”韩凡伸tui踹在他膝盖上，白纯全无动作。

“……从前是我错了，韩佑真德不pei位，如今让他zuo了侍郎，真是老天不开yan。你若想成大事，我怎么也得帮你一把，”白纯蹲下来，在地上一颗颗地捡着棋子，“前事算我对不起你。”

韩凡冷笑一声，坐在木椅上，“不就是他不和你好了，你又恨上他了吗？说什么你我之事。”

“你我难dao无事？”白纯抬tou看他，手上动作不停，“我为你杀了两个誉王侍卫，得罪的人难dao就少了不成？”说着，他上前几步，在韩凡面前蹲下，摸着他的膝盖说话，“当初，是我亲自选中了你，你才得以脱shen贱籍，入京城，zuo韩公子啊。你一直问我会不会神行术，可知dao我最常跑的路便是从京城到杭州来回地看你？”

“呵，难dao这是什么好事吗？”

“不是吗？你可知dao，你一直崇敬着的伯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碰你，那又是我的功劳。我一直都在看着你，yan见你越来越像韩佑，变成我最喜huan的模样……”白纯将棋笼放在桌上，欺shen攀在韩凡shen上。

“你这混dan……”韩凡推搡不得，被他压着倒在地上，叫骂有声。

“甲辰年三月初十，伯子忠在你十五岁的寿辰初次见到你，便想把你买回家，若不是我chu面，你早就是供他亵玩的娈童了，你还有什么ti面？还能chu入自由吗？”白纯an着韩凡的双手，亲昵地在他脸颊上tian吻。

“哈！我现在难dao就有ti面了吗？我受的侮辱难dao少了一点半点吗？”

“……我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况且那时，我还恋着韩佑……你也有不是啊，若当时你顺从了太子，后事都不会有的，是你自讨苦吃，怨不得谁。”

“啊？我真的cao2了，你他妈的畜生啊！”韩凡闻言怒火中烧，极力推搡，当真叫他把人推chu去了，韩凡起shen便要逃走，又被他抓着脚腕拖了回去，抱着翻过shen去。白纯压在他背上，抓着他的肩呢喃不止。

“和凡，你不用再zuo他的替shen了，我也不指望他念及我的好了，那些人救你也不过是顺带的事，没什么值得你gan恩的，如今正是两不相欠的时候，脱shen正当时，和我走吧。”白纯rou了rou他的脸，温柔地劝解dao。

韩凡闻言，猛地冷静下来，想他如今不过是换着hua样被人亵玩罢了，不知那些人承诺的报仇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兑现。这里已是边境所在，又是个逆臣谋划篡位的地界，若现在就能脱shen，随意找个山tou躲藏几年，等日后大事平息，再回南方找母亲，倒也是个办法。

“如何？”

韩凡转tou看着他，冷笑着摇tou，“我自己难dao下肢不全吗？便要离开，不用你guan！”

白纯闻言，猛地慌了，忙将他压着，解释dao，“不行，我还要将你jiao给燕王呢！”

“什么？”

“……是我求他收容你的，他不想参和朝廷的事，却也知dao北方士族就要大luan了，念在他从前冤枉你的份上，你和我走，他会保佑你无恙。”

“不用你guan！你给我gun开啊！”

“和凡……”

两人趴在地上，姿势十分不雅，更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