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凡靠在他背上，无言地看着路，穿过人山人海、酒肆茶馆，直到真的见到倚靠在门框上对他挤眉的男时，还是惊愕地不上气来。

“可是为今日廷杖之事？”

白纯不理他，冷着脸走到柜台前，说，“我要一间客房，不要陪酒。”

得幽香呛鼻，韩凡越想越气，跪在地上起来，他张想要告退，又恐怕自己说什么冒犯的话来，沉默良久，不曾听见景帝要求他上床去的命令。

韩凡听了一阵恍惚，竟是陛下要他故意撞见太的吗？莫非陛下不许太玷污了韩佑，这才使计让他与太相撞，想以一人换一人？

“人说你有神行术，能一日行百里。”韩凡被他放在床上，忍痛问。白纯不回答他，从柜里取来金疮药，洒在他的背上。

跟他去的是洛北辰和白纯，三人不大相熟，先一同去库房里取来凳、廷杖和棉布，又沉默着到了偏殿，几个摆好架势，等来观看行刑的太监，脱了衣服趴在凳上，洛北辰打他二十下，白纯也打他二十下，得开绽，鲜血顺着手脚往地上涌。

白纯背着他走到柜台前，“要一间客房，不要陪酒。”

“这样就行。”看守的公公，指着白纯，“你把他带到侍卫所里安置，另一个，仍回原当差。”

白纯闻言低不语，猛地止住了脚步，在他面前蹲下。韩凡顺势趴在他的肩，被他背了起来，两人走过官，了个较偏僻的巷。

算账的为他指路，白纯了谢，抬脚往外走。

“在哪里？”白纯闻言，了，问。

韩凡直起，里已是下两行清泪，他去泪，对着床上人拜了三拜，无言退了内殿，仍回原当差。过不了多久，殿内传皇帝谕，言韩凡御前无礼，在金龙殿偏殿前廷杖四十。韩凡跪领旨意，被神武卫带到后院执行。

“白兄这是去哪里啊？”韩凡被人背着了门，听见边人的笑声，局促地开了。

韩凡闻言，抵在枕里，满脑都是赵留恩被他剁成一块块的惨状。

门，早有人等着他。韩凡看着白纯走近，松了拐杖，靠在他上。

韩凡半年不曾来，来了便被个男人背着，他看着往来的许多熟面孔，兀地红了脸。

白纯给他上完药便要走，韩凡抓着他一条胳膊，问，“你可还记得年前曾诓我殿，我那时撞见了前太，受了好大一难。”

“我走了，会找个人来看着你的。”白纯见他松手，转了门。

白纯沉默着背着他走了二里路，将他带到个熟悉的地方——景楼。

韩凡和白纯皆冷着脸看对方的诧异神情。算账的惊讶了片刻，鄙夷，“公若是要断袖，不如去城北南风馆。”

韩凡抬起，正看见白纯冷着一张脸来扶他，他颤颤巍巍地抓着那人的肩，被他扛着大抱了起来。白纯力气甚大，让他坐在手臂上，一直走到临近门的侍卫所，不曾听他有什么大气的事儿。

“没有诓你，那日是有公公叫你去的。”白纯垂眸看着他，说。

神武卫分三班，韩凡今日受刑，时收到中公公传信，此后十日的值班尽数后延，待伤好后一日值两班，韩凡领命，在门禁前拄着拐杖。

“王爷要见你。”白纯替他拿着拐杖，扶着他走了两步。

“是为你杀了前太一事。”白纯突然转，对着他耳语两句。韩凡闻言，抓着他的脖颈，兀地瞪大了睛，一气险些没缓过来。

韩凡躺了一天，日落时有几个好的神武卫来看他，问他要不要他们帮忙送回家。韩凡着汗摇，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众人见他这样，多有念叨他作的。韩凡听了，只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