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回来就收拾你。”

鉴于某人曾的一系列“光辉事迹”，补充完十个必须和二十条不准后，林眠秋顿了顿，一和善的微笑：“这家医院院长是我朋友，你最好谨遵医嘱，祈祷他们不会向我告状。”

咔嚓一声。

一个无甚实权却暗藏野心的外域皇，往往意味着难以掌控的变数。

“傅听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莫名其妙翻起旧账，林眠秋也心火起。他冷然一笑，指着对方手中碎成齑粉的杯盏，以及滴到被单上的血迹，“终于不装小白兔

桃夭蔻丹，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邀请。换作平时，他若有空便去了，毕竟他和秦妙足够默契，酒店的氛围也合意。

对方难得吃瘪，傅听寒却一儿也兴不起来，甚至更生气了。他偏过去，神也缠上彻骨的冰棱。

“你不但要见她，还要老实回答她对你状况提的所有问题。”林眠秋顿了顿，补充，“秦妙在领域内足够专业，也绝不是情用事的人。值得信赖。”

“还有，”林眠秋笑了笑，在助理逐渐浸在公事公办情绪时突然开，“你刚才看到什么？”

林眠秋没有察觉，顺提到秦妙研究解药的新展。

“怎么自己起来了。”林眠秋皱起眉，“快回去躺着。”

微弱的火苗卷过金纹边缘，在轻微的嘶嘶声里蜷曲碎裂，化为焦黑。

“李原都走好久了，我看你一直没动静，才来的。”

自十四岁发现自己的心意以来，他是如此嫉妒围在林眠秋边的每一个女人，她们成熟，丰满白皙，抿起的嘴优雅而艳丽，撩人的波泛着玫瑰的芬芳。他们在无人的餐厅里调风月，在缤纷的舞池里耳鬓厮磨，而他只能坐在角落，听路人艳羡“郎才女貌”，看报纸八卦“天生一对”。

“爸爸。”傅听寒穿着病号服，微长的发丝拂过锁骨，在风中显一清瘦的伶仃。他还站在房间里，只推开落地窗与林眠秋说话，“不穿外的话，在外面会着凉哦。”

“呵。”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傅听寒十分嘲讽地挑了挑眉，语气也不客气起来，“她对我自然是专业得很，但对你呢？谁知她会不会借着给我治病的幌，试图和你重温旧梦、再续前缘。”

“下午秦妙也要过来一趟，她会据观测结果重新调整方案。”

傅听寒睁开。

……

“挑几个靠谱的人。盯着他。”

即便亲了他，也不能说明什么。

侧传来轻响。他抬看去，撞上养琥珀的睛。

傅听寒被掖到下，被林眠秋的“关心”砸得乎乎找不着北，愣是听得津津有味，睛也半眯着，活像只晒太的猫。他从小就习惯于林眠秋立的规矩，对方得越便越享受，此刻连腰腹上血的伤都没觉了，乖巧得就差摇尾。

可惜现在顾不顾尾，实在没什么致。

“一码归一码，我在说正事。”和谐的氛围被骤然撕破，恼人的冷风，林眠秋表情不悦，提醒，“如果不是秦妙提供了解毒的思路，你可能现在还没醒，甚至更糟。”

星舰，但以他对此人的了解，也不是没有半折返的可能。

是一串扫描过的芯片号码，上面是手写的时间和地，右下角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蹭上一抹暧昧的红。

可是没有秦妙，还有刘妙苏妙，没有谢清，还有赵清徐清……这久违的名字像一盆冷，在他沉迷于养父的关怀之际狠狠提醒自己，林眠秋天生就是喜女人的。

秦妙不是那些莺莺燕燕里唯一的一个，却是跟林眠秋时间最长的一个，他讨厌她，和讨厌谢清一样，从十五岁那年发现他们上床开始。

不如全杀光了事。

林眠秋刚要反驳就想起某些委婉的暗示，一时哑然。

他好恨，恨那些像苍蝇一样永远赶不尽的女人，也恨林眠秋勾惹场不以为意的派，更恨自己投鼠忌、优柔寡断。

“秦妙……”傅听寒坐起来，接过林眠秋递来的，“爸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她上过床。还不止一次。”

台之上，林眠秋靠着藤椅，视线从养的照片上过，待看完诊断报告的最后一页，才发现文件袋里还有一张很小的卡片。

留在颊边的红，环着脖颈的手臂，挥之不去的香，怒气冲动的自白……那些埋藏于岁月尘埃之下的无数细节纷至沓来，凝成一见血封的毒苗，摧心剖肺，剜割胆。

真是不让人省心。林眠秋把养拎回床上放好，裹卷似的捂上被：“我九还有个会，你一个人乖乖待着，有事就铃。十有例行检查，十一有系统功能评估，和你有关的任何数据都会发到我手上……”

直到李原梗着脖走医院大门，才惊觉，自己明明是来这探望的，结果愣是没和病号说上第二句话！

林眠秋两指夹着卡片，将烟凑上边角，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