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赌场？！”项懿又惊又怒，遽然站起，大声呵斥，“我和你说了多少遍，再去那鬼地方，我就打断你的！”

项懿眉梢剧，心脏针扎般一缩。

“呜呜，老公、老公对不起……我在街上遇到以前的朋友，他劝我来……你、你快救救我！”

通话戛然而止。

“项长，”他淡笑一声，调整了姿势，手肘向后搭着靠椅，目光也斜乜过去，“我知你这些年混得不错，被些跟班追着捧着，还以为自己多了不得。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拿当令箭，倒也飘飘仙。”

是他的消息。

“天地良心，项长再急，也要讲理。”林眠秋满脸清澈的冤屈，“明明是朋友组的赌局，郑安抛的筹码，别人追的私债……关我什么事。”

为这么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三不五时往拘留跑。一会儿是浮金岛聚众毒，一会儿是非法经营情场所，传呼来、保释去。瞒着妻儿养小舅，每月定期四次会面，时间地挑细选，把人好吃好喝地供着，也算殚竭虑了。

“说起来，您也算铁汉柔情……”青年睨着他，抱臂靠在木隔门，“真令人大开界。”

林眠秋缓缓起，躲过窗棱投的虚影，他一手着袋，一手碰了碰悬于檐下的风铃。那侧影挑而潇洒，衬着院逐渐暗淡的晖光。

“我在外面。”

“愚蠢，才是最致命的罪孽。”

“你敢动他试试。”项懿面森冷，凝了一层冰渣，“但凡安安掉了一寒，今天你别想活着去。”

看到备注，项懿皱眉接起：“怎么回事？”

“诶，”林眠秋笑容敛去，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倾听是绅士的必修课。”

室内茶香缭绕于鼻端，鸟雀翘着尾，扒拉起金质的笼边，发叽啾的声音。

“老……，夫……是你说，有要事就联系这个号的……”对面是清亮的少年音，鼻腔有黏的意，还有那么不上气的惶惶，“你、你在哪里呀？”

“怎样，和小舅诉完衷了吗。”林眠秋拍了拍手，“原来铁面无私的项长，情生活也蛮彩呢。”

“项长，为什么不接呢？”林眠秋转过来，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语调轻慢而文雅，是居临下的姿态。

“林眠秋……”项懿近乎咬牙切齿地吐三个字，“算你狠。”

他不不慢地继续，字字咬碎于雪白的臼齿间：“我不介意陪你玩玩封建大家长的游戏，但你最好明白一件事——披德外衣，背地却怯懦卑鄙、心比脏的自私者并非首恶……

项懿沉脸坐着，桌下拳爆咔嚓嚓的声音。他渲染得严重，心里却明了，无论如何，那些东西都称不上实质证据，多造不大不小的麻烦罢了。

“夫，夫你过来一趟好不好，他们、他们要砍我的手！我好害怕呜呜呜——”

“你！”

在莫名诡异的氛围里，通讯的响声割破了沉默。

“不敢当。”林眠秋睫一挑，仍是相当漂亮的弧度，“项长风亮节，拳拳盛意，我不过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罢了。”

非对这些抓拍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连林眠秋都差以为，自己对傅听寒起了什么非分之想了。

项懿嘴颤抖，脸红一阵白一阵。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格事，更是见不得光的死秘密，和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