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到门才发现车钥匙和家钥匙是扣在一环上的，屈指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本以为自己要去附近的酒店凑合一晚时，贺明渚面带些许担忧地打开了门。

大学第一个学期还没过半，他就请了不下三十次假，还都是用的“到医院探望亲属”一个理由，贾导一怒之下回：“你脆别住了，自己在校外找房不痛快些？”

他恍惚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过了二十七岁了。十七岁那会儿在什么？瞒着母亲改志愿报了岚大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专业，后来的时间就像被风哗哗翻过的书页般迷了睛，没想到十年过去，他还是会对未来规划到迷茫。

“倒闭了。”

“吃饭。”

又问他的情生活，贺明汀实诚地摇摇，若有所思地望着其他谈笑风生的同窗。他们多数已成家立业，只有自己野心地闯回来还是竹篮打一场空。

就像了一场梦那样，贺明汀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夸赞是“聪明”，却不曾想落了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

“难这个决定，也不是自你的本心吗？”

虽然贾导对此表示怀疑，但鉴于份的局限，他没法手学生的家事。除了频繁请假外，贺明汀的努力都有目共睹，因旷考而失去保研资格更是一大憾事。

嘴上说着“不愁吃喝”，可贺明汀的事迹他是最清楚不过的，甚至同一级的学生都有所耳闻。

“……”

“你不是在创业嘛？”

“你现在在哪就？”

“哥，你不开心吗？”

贾导当即同意了这个请求，并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老师和同学都很乐于助人云云……

他把情况简略说了一下，虽然语气轻松，但贾导还是听了这个昔日的得意门生极力掩饰的失落和无奈。

“……”

“哥，你去哪儿了？”

“贾导你抬举我了。”贺明汀苦笑，“就在一家公司坐办公室。”

贺明汀长久的沉默终于让本就安全缺失的少年彻底捺不住了，他缓缓在哥哥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睛喃喃：“是我哪里得不够好吗？”

“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吗？”

面前清隽的少年似乎对他的讽刺充耳未闻，反而真诚地发问：“真的可以申请在外居住吗？”

，还没回来。”

“……”

“还是因为我？”

“我不是答应你了，开学就去住校，为什么你还是不兴呢？”

贺明渚闻到了他哥上的酒味，看着他像是特意打扮过的，便明白下午他是回家换衣服来了，原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应酬，却在看清他脸上的落寞时愣住了。

贺明汀觉自己并没有喝很多酒，但脑竟然有儿转不动了。

然而贺明汀却一回绝了：“谢谢老师。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担任多年老师的贾导一下听了端倪，在一番教导和问下，他终于了实情：原来在学后不久，母亲就意外确诊了癌症晚期，他不得不常常请假前去照顾，顺接些跑的活儿挣医药费。

贺明汀说，拂开他门。他步都有些不稳，餐桌离门最近，便拉过一把椅一坐下。

虽然最后复试没去，但见他能在毕业后有自己的事业还是颇欣，以至听到失败的消息时尤为惋惜：“怪不得见你这一年的朋友圈都没怎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