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我哥！”

事后他忐忑地向贺明汀歉，对方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对上贺明渚一知半解的目光，程树似笑非笑：“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跟他打一架。”

在这场无差别误伤中，贺明汀大概是最无辜的那个。

程树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竟然不气他骂自己幼稚，反而认定这个朋友可以。

加之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他更加认识到贺明汀这样是有必要的，既能在兼职遭遇为难时不卑不亢，又能在听筒里亲戚吐莲时面不改。

程树决定举一些现实例。

他如同一只刺猬，对周围的人展着满的尖刺。程树在班上没什么朋友，他也不在意，仗着优渥的家境我行我素。

贺明渚说罢不敢转看程树，这相当于在哥哥最好的朋友面前说他的小话，怪良心不安的。

考毕业的暑假程树邀请贺明汀到家里玩，却没有考虑到他踏金碧辉煌的程宅是否会产生落差，甚至还要经过父亲的提：“你还把你自个儿十几万的手办给他看，有良心不？”

贺明渚一听便叫了起来，仿佛刚才在控诉哥哥冷情冷血的不是自己一样。

他本以为贺明汀会对这个单方面的挑战书不理会，结果真来赴约了。

识地想要抓住哥哥的手。

脑回路清奇，这是贺明汀的第二个刻板印象。

毕竟能不厌其烦地教授五遍理题的人，脾气能差到哪儿去。

最后得结论：“贺明汀这个人，就是欠儿的。”

“毕竟连我都敢这么胆大地挑衅他，我还不是他亲弟弟呢。”

他期待着贺明汀会在被打趴下后有所不同的反应，谁料脸上挂彩的少年淡定地爬起来，一抹嘴角的血：“幼稚劲儿过了吗？没发完的话，我还可以再奉陪一会儿。”

“你可以不那么‘听话’，尝试恃而骄一下……”程树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跟他撒泼耍赖什么的。他可能还会很乐意接受。”

程树喝完了可乐，都快把铝罐瘪了，绞尽脑怎么向孩解释这个事情。

过程程树记不大清了。只记得他看不惯同样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但品学兼优名列前茅的人，向他发了那个年代极为行的挑衅：放学后单挑。

在贺明汀的无形带动下，程树算是改邪归正了：行事作风没变，成绩倒是一提上去了，和父亲的关系也没有最初的僵持了。还在相过程中慢慢摸清了贺明汀嘴心的本质：他或许不是天生就那么冷静，应该是倒霉惯了。

就像他一次次安自己，却仍为贺明汀薛定谔的耐心而纠结。

他同贺明汀相识是在一，彼时的程树方才历经从小陪伴自己爷爷去世的打击，回归并不熟络的父亲边，跟这个世界估计结下了仇大恨。从学开始就惹了不少事，成绩也坐稳吊车尾，时常让他爸怒发冲冠。

“不然我就要回家吃饭了。”

于现实的需要，贺明汀不得不维持着冷冰冰的一面，但对于试探底线的事儿不甚介意——母亲离世后大概也没有什么及他底线的事了。想要他改变难于上青天，但如果想要亲近他……

“这个人咋说呢，”程树不以为意地斜了他一，摸着下，搜刮肚想找一句能够总结全文的话，“你要是对他太客气，他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贺明渚当然没走丢。可在梦中，他一次次亲目睹哥哥也不回地走远，想要追赶脚底却似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睁睁地望着消失在汹涌的人却无能为力。

“可以稍微放肆一。”

程老爹对于贺明汀的态度也是迎的，毕竟是助儿一臂之力逆袭考上一本大学的人。甚至在贺明汀母亲病危时提过帮助，只不过被决回拒了。

贺明渚沉思着，他在思考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的可能……一个不怎么成熟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成型了。

可贺明汀走在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巧换了只手提东西，叫他抓了个空。

不同不相为谋，他俩既然能玩在一块儿自是在某些方面同合污。不过自己是明着嘴贱，贺明汀是暗里欠，恶趣味地逗人。

贺明汀当时同他相差无几，好不容易摆脱了南方男生普遍较矮的刻板印象，论拳也不相上下，但还是程树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