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守清眉一压，没接话。

“警官，你搞过他吗？”男人悠哉悠哉地了一烟。

无论过程中使用了什么手段，只要促成的结果是好的，那么那些手段便也都是正确的。

天快亮时，魏泱被池守清拷上手铐，回副驾驶。警局里的同事们等了整整一晚上，这次抓捕由池守清独自负责，特地嘱咐任何人不要破坏自己的行动。尽掌握一些线索，但这个连环杀手反侦察能力很，在没有完全把握抓捕之前，所有模拟步骤都得跟他玩真的。

这杀人犯倒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魏泱。咋一听很像个姑娘，池守清不知他是原本就叫这个，还是依着女装的癖好自己改的。池守清闭上，把他的目光隔绝在外。

池守清坐回自己的旁听席，这次盯着自己的目光变多了。

“法官大人，”他转过脸，慢慢提起嘴角，一个灿烂而苍白的笑容，“我要自首。”

魏泱被拽下车拉去暂行收押时，池守清舒畅地上了一烟。

去。

“我用我的贿赂了亲手抓捕我的那位警官。”

魏泱倚着铁制的护栏，托腮望着池守清的方向，如果不是他双腕间的银手铐，那样的姿态几乎与怀少女无异。因他不发一语，全场也完全寂静下来。

“这么瞧不起他，还接他的官司？”

池守清正了正神，目光掠过被告人席上的那双睛，直直地看向法官席背后的国徽——一把剑尖朝上直指青天的宝剑。他虽然手段不净，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对于正义有自己的考量。

只是……

“不。”那只举起的手缓缓移动起来，指向池守清的方向，“我自首我犯下了行贿罪与通罪。”

“警官，开的时候你会来看我吗？”魏泱挣着回过，对池守清笑，全不怕旁特警的警，这个疯，他什么也不怕，只是笑着问:“会吗？”

“我的内和大上，”他捂住嘴，仿佛不好意思地嘻嘻笑起来，“现在还有他的斑呢。”

休中，池守清倚着烟区的护栏烟，魏泱的辩护律师走过来，取一烟，跟他借火。

“被告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问。

“当然了，因为我的受害者对于此类事件有相当严重的心理影，他本人又患有重型神病，现了防卫过当也是情有可原的——”律师从刚收到的一个信封里取几张文件，递给上，“这是刚刚送过来的鉴定报告，我的当事人患有分离转换障碍，发病时会丧失短期记忆，这也是为什么会发生五次同类型事件……”

“谁说我瞧不起他了？”男人眉梢一挑，一抹下的微笑，压低声音:“打赢了这一场，我也好好一回这婊。”

“看不来，对吧？看着净漂亮一个人，家里又有钱，”男人自顾自地说起来，“平时那么傲，正都不带瞧我的，原来暗地里是个又当杀人犯又当婊的疯。”

“我的当事人，童年十分悲惨，曾经遭到亲伯父的侵犯和待，产生了诸多心理问题，一直有异装的癖好，但人都有些小癖好，不是吗？那些所谓的受害者，他们真的是受害者吗？”杀人犯的辩护律师又说话了，“据我的当事人讲述，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受害者企图对我的当事人实施侵犯，我的当事人才行了正当防卫。”

法官大约也认定他是疯——或是打定主意要装疯了，摇摇，询问下一个人:“好吧，那——”

池守清瞳孔微震，同时察觉到那杀人犯依然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杀人犯摘掉假发洗去妆后，容貌十分清秀端正，相比女装时的甜，此时穿着一囚服的杀人犯，竟然有一柔而清透的气质，像某只有米粒大的小白，单薄的在宽大的囚服里飘摇。

哗啦一声，拷着手铐的杀人犯半举起一只手。

“什么——？”一片哗然，审判长与左右两位审判官换了神，推推镜，说:“你——承认是自己是凶手了？”

魏泱的辩护律师不耐烦地挥开给自己鼻止血的助手，拿起文件夹继续陈述。审判继续行着，魏泱依然盯着自己，那柔和而执着的神，使得其他人也顺着那目光望向池守清。

赫赫魏魏，寰宇泱泱。好“大”的名字，像是个注定成就天地伟业的大英才，可惜，这个名字的主人只是个疯，他的下半辈要么在监狱里度过，要么在神病院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