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璋转看他，镜框闪着冷冷寒光，镜片后的神邃幽黑，若静海下波澜汹涌，看得他心惊。

他倒是放心大胆，随便在别人的车上就能睡着。

不知是否因为他太沮丧，沈知言觉得许明璋说话的语气总这样怪气，让他堵得厉害。

斜晚照，街景飞逝，恰如逝去的十年。

而许明璋也对着她微笑，无奈的，安抚的微笑。

车窗外，脚步纷沓，人声吵闹。

夕余晖从车窗洒来，冥冥光影离，他的脸时而斑驳，时而明亮，但始终俊秀如昔。

他转动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冲了去。

“蛤？什么怎么想？”

旧梦恍若隔世。

“我都说了，是我妈持要告他，许大状，我是否本没有胜算？”

“所以这就是沈先生的人生策略，但凡遇到痛苦的事，忘记便好了，往事一笔勾销，开始自己的新生，Whatarelief！真是解脱”

他只是觉得倦，浑乏力，想好好睡一觉。

余笑再次用那炽的神看着许明璋，沈知言看得，他是全心全意信任许明璋。

十年，会改变许多事，回忆，对有些人来说，没有任何力量。

许明璋并没有开往办公室，沈知言心知冒犯了他，却懒得多言。

沈知言转看向许明璋，他一路无言，开了十几分钟的车，突然问这句话，没没尾，他不知如何作答。

“你怎么想？”

“真的吗？”

便向后倚靠在座椅背上，闭上双目。

沈知言刻地觉察到，面前这个曾是如此熟悉，如此亲近的男，早已是个陌生人。

沈知言咬住下，暗想他对待自己的气和对待年轻貌小白的迥然不同，还真是双标呢。

“许先生，我们就事论事，受到扰或侵的女生可能终生都走不来，所以欧洲国家才会建议吃遗忘，把痛苦的时刻尽皆忘记，过好余生。请你说话不要总带着刺，你有职业病你知否？”

他明白，这不过是在梦影之中偷得片刻安宁。

许明璋发现沈知言蜷缩着睡着了，禁不住被气笑。

“当然。”

“这桩案，还能是什么？”他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说话间依旧是略带嘲讽的气。

他梦呓般地轻声说：“遗忘，欧洲新近研制来的药，若是伤害刚刚铸成，即刻吃一药，记忆便被消除，痛苦不再。”

.许明璋看他的惊慌，安他：“没关系，即便你以前跟他在一起过什么，只要这一次周祎辰对你的所作所为是违背了你本人的意愿，依然构成扰罪。”

“我不懂，既然你们私底下相得这样好，为何还要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