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少一个人了解商绒，少一个人与商绒亲近，便会少一个人在乎她的生死，即便淳圣帝在乎，只要他的计划足够周密，那么淳圣帝也不会发觉其中端倪。

梦石提醒他。

他心中的寒意越发凛冽，本能地警惕起来。

“什么？”

淋漓雨声里传来一声哨响。

的确如折竹所说，他母亲柳素贤的死因并非如他父皇所说的那般简单，当年在南州缘觉观，他父皇是故意要母亲听到他与随侍的谈话。

毕竟，荣王的人见了大着肚的母亲，自然便会以为他父皇也在车之上，谁也不会料到，他是一个连自己的亲生骨与元妻都可以抛弃，可以利用的人。

其实若真与荣王那些手底下的人拼杀起来，他们也并非全无生机，只是父皇为保自己万全，不愿赌。

“你若有心，只自己去找薛玉，”折竹将一枚竹扔给他，“但我要警告你，我替你促成这一桩事并不容易，若你敢对薛玉起杀心，那可就没意思了。”

一个养在中的小公主能发生的意外有许多，作为她的师父，一个可以随时接近她的人，他更能让意外来得天衣无。

凌霜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要旁人不敢接近商绒，要商绒不敢接近旁人。

“什么祥瑞福延苍生，一生不能婚，”

为的便是要她以此作为自己的囚笼，永远净，孤，直到——被他用作药引

“谢舟远在西北，即便他有心，可远又如何能救得了近火？”梦石咳嗽着，脸越发不好。

他教她良善待人，

梦石沉默。

父皇假意要拼一条血路送怀六甲的母亲离开，实则不过是在利用母亲对他的，使得母亲于半途心甘情愿地将他推下车去，独自引开追兵。

他大抵也明白，薛玉要的，应是为薛家满门平反报仇。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啊，”

“你此时要去杀凌霜？公，凌霜边能人不少。”

死在缘觉观山下那片杏林里的母亲永远不会知，那个男人对她从至尾，不过利用一场。

发了狂的淳圣帝当着商绒的面杀了薛淡霜。

“你没好日过，簌簌自然也没有好日过，我们三人到底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折竹双手抱臂，神情冷静，“只是余下的事，便看你自己了。”

他父皇不肯给，却又始终灭不了谢舟。

折竹冷笑，“不过是他为满足自己所谓长生的私而所说的鬼话，他原本就不打算让簌簌活过十七岁。”

“难怪他不许我接近簌簌，只怕这十几年来，他都是如此悄无声息地将簌簌与旁人一直疏远，使得她兄弟不亲，妹不合，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

梦石一雾。

停顿一下，他的嗓音又涩许多：“多谢。”

“他怎么敢？！”

果然，此话一，梦石的神情变了又变，他凝视这少年：“你……如何得知？”

折竹扯，漫不经心，“你应该知你父皇丢了个回乡养老的随侍，那人是我捉的，只是他嘴太，我也才知。”

梦石心中百集，半晌，他开：“折竹公……”

梦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一下攥了拳。

他着那竹，“如今你又给我吃了一颗西北的定心，我总算是安定了些。”

而谢舟，则要的是他西北王族的荣耀复归。

也是因凌霜设计，否则当时服丹药后发了狂的淳圣帝怎会忽然去到纯灵又刚好听见薛淡霜与商绒说话。

少了人在乎她的生死，便少了甘愿为她耗费心力查个究竟的人。

“他在禁里了半月的缩乌，如今好不容易来了，我如何能放过他？”折竹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梦石，你可知星罗观有座地，那地里挂着一幅画。”

折竹一抬帘，瞥了一窗外的雨幕：“今日凌霜总算回了星罗观，你让抟云给我行个方便。”

只怕当初薛淡霜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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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石，说：“我得了消息，云川主程迟似乎也在玉京，若我能说动她，那么朝中自云川的官员自然便会站在我这一边，我的胜算也能大一些。”

凌霜被捧在大真人的位置多年，平日里仙风骨一派得之人的模样，岂不闻，他竟酝酿着这险恶的心思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