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英一声冷笑：“松开？这十年未必能有一见的好苗子，这年纪便修到先天境界，前途不可限量，我要松开，还不被你们杜草堂捡了去？他先才测完根骨后，分明是朝我峨眉派这边来，你常济要脸不要！”

但眼下不是问的时候，他紧皱眉头，直接先吩咐余善：“点几个能打的，跟我一块儿，去苏慕楼看看情况。”

话音落，已拔剑而起！

峨眉派第一位男弟子？

余秀英顿时破口大骂：“这明明是蜀州四门内斗，你们杜草堂也忒不要脸，怎么还兴请外援的！”

只是苦了夹在二人中间那小孩儿，谁也没放手，只能随着两人交手一会儿往这边晃，一会儿往那边摇。

然而余秀英与常济激烈争执，偏偏谁也没看他，这口实在是不好开。

常济肃容道：“他年纪尚小，还在长骨，受不得你我二人大力。余秀英，你把手松开！”

余秀英道：“修界讲个屁的道理，手底下见真章！”

余秀英站定之后，已是大怒看向门口：“金不换！”

果然，那八片莲瓣重新合拢为圆盘，飞向门口，落进一只手里，走进来的正是金不换。

那小小少年顶多八岁，五官不错，可面上不知在哪儿沾了不少污迹，这时正一脸痛苦。

然而此刻，竟是十座九空，剑拔弩张。

这灰衣少年周满是认得的。

她抬头，便见中间那有些眼熟的小孩儿一脸惊喜地看着她，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抬腿便朝她飞奔过来。

常济面现怒色：“他去你那边只是为了打听我杜草堂在哪里招收弟子罢了，原本就没想拜入峨眉！何况你峨眉派收的一向是女弟子，岂有与我等争男弟子的道理？”

还在楼中的食客，见这架势，早都避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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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说完抬步便要往院外去，只是看见周满，又停下脚步，忽然问：“你酒醒了吗？”

有赶马的车夫，搬货的脚夫，发饷的伙计，算账的先生……

作为金不换请的“打手”，周满刚来，原本以为这边是有什么危急情况，但看起来似乎和她原本以为的不太一样，心中有些纳罕，往场中扫一圈，正想开口问问。

散花楼的唐慕白、唐颂白两兄弟和青城派的霍追，则立在靠门的这一侧，紧紧盯着常济的动作，似乎生怕人一没留神就跑了，各自将手中兵刃按住。

周满于是在他身后笑起来，跟着下楼。

只是没料，两人下来脚才刚沾到地面，外面便有一名灰衣少年急忙忙奔了进来：“不好了，郎君，苏慕楼，苏慕楼那边出事了！”

这声一出，苏慕楼内峨眉、青城、散花楼三大宗门的人，心头已齐齐一跳，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来。

峨眉派的余秀英就在他对面，此刻也正抓着那小孩儿另一只手，剑已出鞘，没有丝毫相让之意。

金不换一听皱了眉，倒不慌张，只是奇怪：“苏慕楼在云来街，又不是我们的地盘，即便出事，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短笔对上长剑，竟也打得有来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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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追眼前一片灰暗：“不是吧，蜀州出颗好苗子可不容易……”

余善立刻领命：“是。”

周满也愣了一下，盯着眼前这张花脸瞧了半天，总算把人认出来。

周满眼皮一跳，下意识伸手，一把揪住人后颈，单手便把人拎了起来。

常济已完全被余秀英激怒：“你一定要如此不讲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