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就站在这里，让阿想哥打我一下，以后，我就不欠你们的了。”

不过这样一来，麻婆和黎想反倒以为金珠是豁去了，脸上似乎有一凛然的决绝，不由得对这个女孩有些刮目相看了。

金珠没想到这老人家这么执拗，非要在这个问题上讨一个说法，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黎想在楼下说：“外婆，算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麻婆说完放下了手里的边站起来，黎想见此忙拉着金珠的手下了楼梯，没等金珠甩开他的手，他先松开了金珠的手，“你快回去吧，我外婆上来那脾气很拧的，等我好好再劝劝她。”

金珠见此反而不想跑了，这以后总不能成天躲着这老婆吧？不就是一掌吗？多大的事？

“那老人家，你说怎么办？”

她打黎想不是故意的，是以为对方在对她行不轨，可是她让麻婆打一掌，她怎么也难以接受。

“阿想，上来。”

“麻婆，这些可以去卖钱吗？”金珠觉得如果有样本的话她应该也能绣来，而且她绣的鸟不比老人家差。

“别动，仔细脏了，我这是要拿去卖的。”麻婆嫌弃地拍了下金珠伸来的手。

黎想虽然对金珠不熟，但是金珠家的事情还是知不少的，村里就这么大地方，谁家有什么事情不用刻意地打听就会往你耳朵里，尤其是知金珠弟四个为什么寻死后，黎想更是同情这家。

“怎么不可以？我就是靠着这个把我外孙养大了。”麻婆颇为自豪地说。

金珠听了这话，看这婆一，上穿的是天蓝的领短袖上衣，上包的也是天蓝的巾，黑的百褶裙，靛蓝的围裙，坐在一张竹椅上，旁边放着一个大笸箩，笸箩里是五颜六的彩线，而她的膝盖上则搭着一块两寸来宽的长布，老太太手里还拿着针，这是在绣边。

“凭什么算了？我养大的孩我都不舍得动一手指，她凭什么一掌扇你？”

黎想听了走了上来，见金珠低着不敢看他，以为金珠是害怕了，“外婆，别闹了，她一个小女娃，带着一堆弟弟妹妹也不容易，赶让人家回家去饭吧。”

“笑话，是你打了我孙，现在反倒问我如何...问我如何？”

金珠听了这话，再一看这婆的脸，肤焦黑，眉有些耷拉了，跟周仙的吊稍眉完全不同，但是这麻婆的睛可比周仙厉害多了，嘴偏薄，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

“麻婆，我能跟你学绣吗？”金珠问，总得师有名吧？要不然她怎么把她的手艺拿来。

“去去去，我问你，你打我孙这掌怎么算？”

“往哪里走？这笔账不算我能饶了她？”

这样的衣服都是手工刺绣，纹很是繁琐，当然也漂亮，

那依麻婆的意思如何？”

“麻婆，我打阿想哥是我不对，要还也是让阿想哥打还我，这样才算扯平。”金珠赌的是那少年的善心，不舍得对她动手。

虽然遇到重大的传统节日，大分的苗人都会穿传统服饰来游玩或者是走亲访友，可金珠没有那样的衣服。

“不成，这一掌你要不打，我可就手了，我这人活了大半辈，吃什么也不能吃亏。”

金珠说完站直了，面对着黎想，但是她没敢睁开睛，是因为不敢看黎想。

“好漂亮的边。”金珠不由自主蹲了下去，仔细看了起来。

李小莲没离婚之前一天除了要照顾几个孩还要下地活，偶尔也接裁活，本没有时间这传统服饰，李小莲走后就更没有人给金珠几个了。

“好办，你打了我孙一掌，我也打你一掌，这才扯平。”

可是再不好说话，金珠也不想去挨这个耳光，先不说这麻婆的手这么糙，一个耳光到金珠脸上肯定也得半天，就这屈辱金珠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