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如此，我便是你的有缘人了。”我笑起来，“老人家，带我前去吧。”

我将衣服脱了，叠在包裹里，将包裹背在上，对他挥了挥手，一跃而了这苍茫一片的大海。一，我的鱼尾便显现来，两裂现在我的脸颊，那是我的腮，可以帮我在中呼自如。

很久以前我曾给他算过一卦，说他命里有一情劫，轻则重伤，重则丧命，当时我就嘲笑他是个情，只怕日后成了皇帝，也会是个因为误国的昏君，我说给他听，他却说我多虑了，他这一生，只我一人。

我在柜里翻了一衣服来，又找了金银首饰，明天就要浪迹天涯了，总得有银钱傍。

我被囚禁三年有余，这房便也空了三年了，里面铺了厚厚一层灰，连我以前最的温泉池，也没了。

我当然没信，我三百岁了，又不是三岁，哪个傻会信这个。

“我这船只走一条线。”老人眯了眯睛，“前往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唤作昏晓，一年一趟，今年也在等有缘人，可惜还没等到。”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回过神来，翻了个，看着墙上那一小块窗外面的天空，觉得这日又有意思又没意思。

“老人家，停下吧。”我说，“我游过去好了。”

总之，皇上到了三十岁，就该有儿，这简直是天命不可违。

“到了。”他笑呵呵的说，“准备准备，下船吧。”

说实话，我不喜光，可下无伞，我也只好着我的包裹权当遮去看他一。

天的登基仪式繁琐，其中有一尤为重要的，他须得怀抱着先帝的灵位爬上一天梯，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阶，上去之后便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他将手中的牌位放下，与列祖列宗代一番再拜别，再转下来，便不再是太，而是天了。

算了，没什么，我想，明日便走了，今日凑合凑合便罢了。

最后，我将他送与我的那发簪折断成了两半，放在了梳妆台前。

天亮起来，到了吉时，外面的鞭炮礼也一起响起来，震耳聋，使人无心安睡，我便起，换好了衣服，收拾好了我的金银细，大摇大摆的走了这早就已经蒙尘的明珠苑，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那好徒儿便会以一个什么借讲这明珠苑付之一炬，这曾经给了他太多屈辱的地方，他定然是不会留着的。

他以为我手腕脚腕上着镣铐能锁住我，以为穿在我琵琶骨上的弯月锁能锁住我，然而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小法术，这些东西，若不是心甘情愿的，又怎么能锁住我呢。

我向前一步上了船，那老人家许是见我衣衫华贵，以为我是什么王孙贵族，就算是酒朋友也该来几个相送的，我上船之后他又等了很久，见实在没人来送我，这才有些惋惜的叹了气，摇了摇，划着船带着我走了。

了京城的大门，我站在那里，有些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我已经有二十年未曾过城了，现在也不知该去何方，我没有亲人，又没有朋友，本不知该何去何从。

二十年来都围着一个人团团转，就是这样的下场。

“叹什么气呢？”我撩了撩，“莫愁前路无知己嘛。”

【四】

“看着近，其实还远着咧。”他只劝我这么一句，“再说，就你这小板儿，怎么游过去啊？年轻人，不差这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别着急。”

他今年二十有八，上就要到而立之年，我可以预见，今日他的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明日一上早朝，各位王孙贵族家的小画像便会纷纷而至，像是前来抢的鸟儿一般扑到他的怀里，让他应接不暇，选上那么几个漂亮姑娘，往后一养，再过两年，生他十个八个儿，开枝散叶，不错不错。

是时候该走了，我坐起来，把自己上的束缚全都解了，赤的走囚禁我多年的地下室，回了我许久未回的寝。

“老人家，这船要去哪里？”我晃悠到河边的驿站，见别的船都满满当当，唯有一艘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老船夫，见他年纪大了生意萧条，我于心不忍，“载我一程。”

这一叶扁舟带着我在海上晃晃悠悠了几天，三天，又或者五天，我记不清，那老人家很是健谈，一路上都与我谈天说地，倒也不觉得孤独寂寞，等再一个天亮，他叫醒了我。

我有几年没过了，这下总算可以游个痛快，只是不知有没有吓坏那

看着他把牌位放在上面往下走，我想，我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于是我将斗笠了，转走了闹的人群。

我决定去大典举行的地方看他一。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骨，看向了远方那座仍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