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都不像是被坏学生胁迫、或者诱拐的样。

白劭骑上车，转，拍拍后座的椅垫，“那就上来吧。”

有后座，而且后座有椅垫，摸着，坐得久应该也不会疼，看来他老爸还是费了心思的。

一个黑发瞳，一心求死，一个银发浅眸，一心要他活。

冬夜寒星，照在截然不同的两个少年上。

来不及说太多，宿舍很快要落锁，他大着气，挥手，说：“安垩！走了！”

“没事！我不冷！”他的回话散在呼呼的冷风里，不知姥姥听见没，但他顾不上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他离寝前要他等他的那个人。

姥姥可能没想过这个理由有一天会从自己不学习的孙嘴里说来，发楞的时间，白劭已经驶离前院，姥姥回过神来，拄着拐杖敲地，扯着嗓喊，“幺儿，晚上冷，加件外再去咧。”

安垩脸上浮起虚无的笑容，“谢谢。”

“我不反悔。”安垩说。

“嗯。”

白劭帮他把袖放下来，遮住那些狰狞的伤疤，低靠近那双固执的眸，勾起嘴角笑，“哈，听我说的那什么话，我们的第一名怎么可能考不好？”

但那双黑的眸里没有一丝不安，没有一害怕，像是一都不担心白劭会把他带去哪里。

“哦喔，好，走吧。”

白劭在宿舍门禁的前十分钟赶回到学校，打开寝室门时，他的额全是汗，汗模糊的睛里看见安垩惊讶的脸。

下一个离校日的星期五，白劭回到家看到堂屋摆着一辆绑红的崭新单车，姥姥说是他爸妈寄回来的。

“没有。”

“我作业忘放在学校了，我回去拿。”白劭翻上车，蹬起踏板骑堂屋。

白劭回，“你说什么？”

安垩没有回答，抿的样透着一倔。

“......不客气。”

安垩跨坐上去，车变沉，白劭到一阵踏实的觉，“坐稳了吗？”

“都说了是开玩笑。”安垩仰望向夜空，“你带我来玩，我很开心，谢谢你。你看，星星很漂亮，在学校看不到的。”

白劭一个急刹，后面的安垩一反应都没有，扶在他腰上的手还是虚虚地搭着，像是摔下去辗死也不怕。

安垩不说话了。

“怕摔下去的话可以扶着我。”

“你有坐过单车吗？”

白劭还以为他很怕他妈，肯定不会愿意这万一被他妈发现会很惨的事。

新单车停在宿舍楼下，白劭低开锁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你还有三分钟可以反悔。”

“你为什么会同意被我带走？”其实一开始白劭问安垩要不要跟他回他家的时候已经好被推辞的准备，连说服的说词都想好了，结果安垩本没拒绝，直接说好。

“我好了。”安垩站在他跟前，仰对他说。

白劭明白过来，安垩之所以同意跟他走，不是信任他，也不是想跟他朋友，只是想多几个能死掉的机会。

腰上多两只冰冷的手，白劭打了个冷颤，听见安垩说，“谢谢。”

白劭牵起车就要往外走，姥姥在后面，颤抖假牙磕磕绊绊问：“小劭啊，你刚回来又要往哪里去？”

“那真是可惜，我没有要谋财害命，技术也还没差到骑车把你摔死。”白劭没好气地说。

白劭熄灭寝室的灯，在漆黑的走廊疾行，安垩跟在他侧后方，走路都没有声音，像一缕溢散的游魂，要白劭时不时回看，才能确认他没有跟丢，还在自己的边。

摇，“没有。”

彷佛白劭才是被控的那个人。

“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了意外，我死了，再也不用考试，再也不用担心考不好，再也不用怕以后会变成浪汉，再也不用再看到我妈，这样很好。你也没有成年，不用负责任，两全其。”

“那你下次考不好的时候，还会那样吗？”

安垩背起书包，快步走到他边，等的几秒里他才发现安垩的桌上什么都没有，一副已经收拾好很久、就等着他来的样。

“我开玩笑的。”安垩完全没在笑。

白劭翻个白，“不好笑。”

“因为我想，如果路上了什么意外，就好了。”

算了，不说话总比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