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现在可还在郸乡？”寒酥急问。

“我真的不知……”汪文康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让他去送信，想让他死在北齐人手里……”

这一晚，寒酥突然要和妹妹一起睡。妹两个牵着手躺在床上，谈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时不时有笑声传来。

“我、我说说……”他先下意识地答应，可是他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要招供什么。

寒酥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长辕让云帆帮忙抬尸。看来长

五月初，天气。各鲜酝酿了一整个冬与，终于怒放。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长辕看着寒酥这表情，有担心寒酥真要这么一刀砍下去。他迟疑了一下，开：“夫人，给我理就行，别脏了您——”

长辕握着匕首站起。

寒酥咬了下嘴，转拿走长辕手里的那把匕首，她再上前一步，忍着汪文康上的恶臭，将匕首抵在他的脖上，锋利的刀刃立刻割破了他的肤。寒酥再问：“我问你，我父亲现在在哪？”

长辕坐在一边，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刀。他正是用这把刀剔了汪文康的骨。

寒酥温声：“是长大了。”

汪文康打了个哆嗦：“我也不知他为什么还活着！我的人看见他和北齐人在一起，我我……我就故意引祁朔的人看见他和北齐人吃酒谈笑。剩下的我就什么都不知了……”

审讯室腥臭，寒酥不愿意独自待在这里，她跟在云帆和长辕后不远的地方。

寒酥蹙眉，她忍不住去想如果她与他之间没有隔着那么多……

“夫人，咱们去吧。这里臭死了。”云帆。

封岌不言不语的面容忽然浮现在寒酥前，她轻抿了下，问长辕：“将军让你抓了他审讯？”

纵长辕用过更残忍的手段审讯与灭，还是被前这一幕惊住。越是柔纤薄之人如此狠绝的模样，越让人震惊。他似乎明白了无情冷漠的将军为何突然这么一个女人迷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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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酥摇，将杂思赶走。这世上没有如果，她也没必要去想假设的情况。

并非因为寒酥变了，而是因为他没有站在寒酥边陪她一起成长。他们两个人早就在很早之前走了岔路，他错过了她的很多。

寒酥气愤的盯着汪文康。过往不好的记忆一一浮现在前。父亲的“死”、被烧毁的家、逃亡的日、妹妹受惊的泪、差被他欺辱的祁山芙，还有无数被他掳府中的无辜女郎……

“将军不能手京中的事情，让我等他城了再这事。”长辕用手中带血的匕首指向汪文康，“说吧。你该知要代什么事情吧？”

仇恨的火焰在寒酥的底烧起来。

“他死有余辜。”祁朔先这样说，微顿，又望着寒酥慢慢皱眉：“酥酥，你变了很多。”

几乎钉在墙上，两条已经断了，无力地半拽半拖着，是的，有血还有。他□□的膛血模糊，还有烧焦的味。他此刻凄惨的模样，看着让人胃不适。

“汪文康。”寒酥如实说。

长辕将胳膊搭在椅背上，用手里的匕首慢悠悠地拍着他的肚，似乎在试一试从哪个角度开膛破肚最漂亮。

——“如果了事，笙笙会哭得很凶狠凶，会下辈一直都不开心，再也不会笑了。所以要为了我好好保护自己，平安地回来！”

他手中能剔骨的匕首一靠近，汪文康还能动的躯立刻本能地畏惧颤抖着。

祁朔目光落在寒酥袖的血迹。她一袭白衣，纵使天昏暗，那些血迹也很明显。

寒酥气愤地再往前迈一步，再问：“那我父亲现在在哪里？通敌叛国之罪也是你的污蔑是不是！”

寒酥朝他走过去，问：“我父亲当初被派去北齐营地送信，是不是你暗中授意？”

寒酥皱眉。她猜得果然没有错。父亲当初事是因为汪文康的设计——父亲事，她就成无依无靠的孤女任人欺！

寒酥望着画卷上儒雅的父亲，她用帕净手上的血迹，用指尖轻轻抚着父亲微笑的角，她摇摇：“没有要改的地方。”

夜里的凉风轻轻拂着寒酥的脸颊，她望着远山上的枯树枝照的重重影，不由想起之前活埋四夫人时，封岌站在远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举一动。

汪文康摇。

“我不知……”

若论其他，长辕可能比不上长舟、肖林等人，可若论审讯供，那他可太擅长了。

长辕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