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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成了,咱们可当不了她爹娘了,还得改口叫她……”
他既忐忑,又有一种释然。似乎早该如此。
事已至此,寒酥不愿意去纠结过往,只想去思量之后的路。
寒酥小臂支撑着坐起身,封岌赶忙伸手去扶她,将她扶坐起来。封岌将她扶起来,刚要收回手,寒酥却握住了他的手。
“好。”封岌也松开了寒酥,弯腰去拿寒酥的鞋子,帮她穿好。
三夫人一阵恍惚,细细回忆着之前与寒酥抱怨林家不体面事情时,寒酥的反应。
封岌立刻低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封岌眨了下眼。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二嫂”这个称呼没说出口。
寒酥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屋顶。眠药让她沉睡,也让她醒来时异常清醒。
封三爷没说完整的话,三夫人却听懂了,一想到日后的尴尬情景,她又双手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封三爷皱着眉看向身边的侍女,侍女赶忙上前一步,将今日七星雅亭的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一遍。
一提到分家,封三爷肉痛。赫延王府的荣华富贵啊,他一万个舍不得……他那点俸禄别说一年换八回屏风了,连鹦鹉都玩不起啊……
封岌掌心轻抚着她的头,对她保证:“等我回来,没有人敢议论你。”
“你猜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三夫人再哭着追问。
寒酥浅浅地笑着,她靠过来些,纤手松开封岌的手,从他腰间滑过去到他身后。她慢慢抱住封岌,将脸贴在他胸口。
寒酥轻“嗯”了一声,没接这话。
“这不是没证据嘛……想着二哥快走了……”封三爷的声音越来越低。
寒酥微微侧过脸来,细细望着垂目的封岌,她的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他是从什么隐约觉察出来?封岌刚回京时,有一日来他书房寻他。他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见寒酥站在封岌身边。那个时候他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后来总能品出些蛛丝马迹。
封岌在寒酥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语气温和:“是我赶去得迟了,没能在苏文瑶作恶之前阻止他。”
三夫人的哭声突然止了。她一下子推开封三爷,盛满泪水的眼睛瞪圆了盯着封三爷,质问:“你早就知道?”
封岌光明正大将寒酥抱回衔山阁,府里太多人亲眼目睹。不过是片刻之间,好像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我二哥当真那么说?”封三爷问。
她轻轻转过头,望见了封岌。他坐在藤椅里,合着眼、皱着眉。寒酥的目光在封岌紧皱的眉头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醒了?”他起身朝寒酥走过去,悄悄打量寒酥的神色。他见过她太多次的刚烈,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寒酥会不会生气。
封三爷在妻子身边坐下,安慰:“别哭了,不至于。”
“表姑娘让我们两个寸步不离地照顾笙笙,都是翠微跟在她身边。”蒲英辩解。
她安静地偎在封岌的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说:“姨母一定很担心我。我现在想回去,和姨母说说话。”
事情发生之后,她立刻吩咐人将三爷叫回家。
封岌迅速抬眼,盯着寒酥的眼睛。
“给将军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寒酥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