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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一个人跟小椒去接那个患了眼疾的小姑娘,去的路上她还想着孤零零一个小姑娘什么都看不见,一定很害怕吧。
小椒说她曾经乞讨一年。她白日里乞讨晚上回家住在这里?眼前浮现昨日见到小椒时她全身脏兮兮的样子,她再看院门上粘贴的福字,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寒酥看着小椒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脚步慢下来。
她避着几乎抵在她咽喉的剑尖,轻轻转头去看小椒。
已经来不及了。
“刘安。”寒酥叫一声同来的伙计,转身就走。
小椒说那个小姑娘就在善堂后面一条街,不到半刻钟就能走到。
她又转头问穗娘:“是该回来了吧?”
封岌觉得只是一转身,就不见了寒酥的身影。明明刚刚午饭的时候,还见她帮善堂的伙计分饭。
“是你认识的那个小妹妹的家在这里?”寒酥问小椒。
“死了也好。”皇后咬牙,“我父亲会记得我死在宫中,会怀疑他效忠的圣上究竟值不值俯首称臣!”
圣上掐着她的脖子力道慢慢收紧,恨声:“你还想害她?你还想害她!”
他盯着地上的血迹,心中愤恨,他这皇帝当得可真是窝囊至极!
寒酥怕自己的怀疑是错的,让小椒伤心的可能性。她对小椒微笑:“你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去给妹妹买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穗娘琢磨了一下,说:“好像都快两刻钟了?”
老夫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听小孩子无忧的嬉闹声,瞥见封岌的身影,她了然地问:“找寒酥?”
皇后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没了。
善堂的后一条街,是寻常的住宅。宅院一户挨着一户坐落在这条街上,正是午后时分,偶有午饭的香气从不知哪个院子里飘出来。
三十多年,再多的真心也要被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夫君而磨光。她曾经拼尽全力对他好,不惜所有代价嫁给他,可是她从未走进他心里。
早就有人等在这条小巷。寒酥若能走进宅子里最好不过。可她现在有所觉察也已经迟了。
可封岌不知道在后街的哪个宅子,他让长舟挨家叩门。没找到寒酥,只找到刘安的尸体。还有寒酥的面纱,面纱之上血书——青蛇山,独往。
他转身往后院去,去房间找她。
“去后街接人了。”
皇后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没了。
又是一句话没说完,她整个人被圣上甩出去,跌在地上。
小椒转过头来,对寒酥甜甜笑出一对小酒窝:“姐姐走呀。就是这里。妹妹知道可以搬去善堂,她一定很开心!”
老夫人笑着说:“不远,就后街,一个来回也用不上一刻钟。她还带着善堂的人,丢不了。”
寒酥又问:“你和爷爷以前住在这里,将她安顿在这儿?”
满殿的宫人吓得立刻跪了一地,看见这样的场面还能活命吗?
三十多年了,天知道他多少次想掐死这个女人!
赫连琅的“揭露”未将细节说得一清二楚,圣上只以为皇后派人去青柳县,要抓了封岌的母亲做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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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个人从身后的宅子里冲出来,抓住了同来的刘安,将人捂着嘴拽进了宅子。院门重新关上。
管事瞧着不好,迅速使眼色,带着殿内的宫人皆退出去。
难道是小儿子不小心露了马脚被圣上觉察出来了?那小儿子现在怎么样了?可有被降罪?因眼下的处境,皇后暂时收起对赫连琅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