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垂眸俯，端庄行礼禀话：“回将军的话，已经送羿老登上车了。”

她早该适应了不是吗？他一直都是不解风情的书呆。每月两次行房，不会多不会少，就连动作和时间也一模一样。

可是……私奔这样无名无分之事实在太冒险。抛下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和家人，无名无分地和一个侍卫私奔吗？

四夫人哪里是犯疼，明明是半月的药效起了作用。

红绣着转过行礼。

看着丁良才，四夫人心情好受了些。她不无惋惜地说：“如果你不只是个侍卫就好了……”

寒酥抬手指了个方向，是和四夫人所在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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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岌，和边的两位宾客继续往前走。他经过寒酥边，两个人都目不斜视没有看对方。

自笙笙在青松园被掳，寒酥在这里

寒酥自然答应，立刻吩咐侍女准备，和封清云钻了小厨房。封清云只学一糕能应付那一天就行，教起来并不难。寒酥教得认真，封清云学得也认真。

封清云上要成亲了。夫家有个习俗成婚第三日新妇要一桌拿手菜。封清云要，已经跟厨学过，可临近婚期，她突然想多加一心。府里没人不知寒酥极其擅长糕，所以过来求她帮忙。

四夫人不兴地说：“白日里听他讲大理，你现在也要跟我讲理？”

寒酥垂眸，全当不知，藏起被皱的心池，目视前方地往前走。

“你能不能教我糕？只一就行。”封清云又解释了两句，寒酥这才明白过来。

“几位夫人在院里听戏，四夫人突然犯了疼，提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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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没了父母只有她，她必然要给妹妹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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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良才言又止，他将脸偏到一侧，不该说的话尽数咽下去。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在我这里绕什么弯弯？”四夫人朝他走过去，偎在他怀里。

翠微从外面来，悄悄给寒酥递。寒酥寻了个借起去拿调料，听翠微压低声音的禀告——

寒酥轻颔首，和封清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寒酥想重新作画了。她的视线落在架上长长短短的画笔，可她心中还是藏着一丝怯。

响亮的掌声在寂静的青松园十分清晰，丁良才偏着脸没动。

风静时，披帛重新坠落，贴着寒酥的裙摆。

她转回府，迎面遇见封岌和两位脸生的宾客。

中等候，将她送到另外一间书房，羿弘阔正在那里作画。

封岌侧过脸和边同行人说着话，却了一下到他手背上的披帛。

这就够了吗？

丁良才四张望了一番，低声：“最近过年人多，最好少见面，免得被人发现。”

她要四夫人的命。

寒酥回到朝枝阁没多久，大娘封清云过来寻她。

揭穿四夫人与人私通有用吗？有用，却还不够。她可以预想，不是赫延王府还是苏家都会拼命将这丑闻压下去。然后呢？四夫人会被责罚打骂，最坏不过被休弃。

举止端庄语气恭敬，像个没有的晚辈。

羿弘阔傍晚时归去，将未完成的画带走，等画完再送来。寒酥亲自送他登上车，目送恩师离去。

“好。”寒酥温声颔首。

她拿了调料回去挨着封清云坐下，神如常地对翠微吩咐：“车都备好了吗？”

一阵风忽然来，动寒酥的裙摆和披帛，裙摆微漾，披帛却被起到封岌的手背上。

她要四夫人尝遍她和妹妹尝过的滋味儿，那切齿拊心之痛。

丁良才神微动，继而有一失神。他这一失神，腰带已被四夫人解开。他赶忙去拉四夫人的手，低声劝：“别这样。”

“师父，我来给您研墨。”寒酥端庄款步行至书案侧，挽袖研墨。

“你怎么才来？”四夫人一声抱怨，噙着些嗔。

寒酥静立在一旁，看着师父作画。羿弘阔寥寥几笔，山河就有了写意的壮阔。寒酥望着师父将山河景秀慢慢勾勒，有迷茫的心情慢慢开阔。在师父的画作里，寒酥仿佛看见了真正的巍峨山，有那么一瞬间她心中生愧然，自责自己拘于男女之事，忽略了更多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