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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苑的一间雅间里,临窗望江。唱曲从别的雅间传进来,他这里却是一片安静。
封岌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过来禁在怀中,将吻落了下去。
寒酥无声轻叹,略迟疑,抬起手,纤指轻抬帷帽的轻纱,露出自己的脸。
“家里嬷嬷想了个法子,让我和一个侍卫假装成亲。”寒酥旧事重提有一点难过,“然后那个侍卫被活活打死了。”
他如今显赫,却也曾一无所有多次拼尽全力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些微好感终于横冲直撞一头撞在他心上,从此不再只是好感。
寒酥突然被握住了手腕,封岌掌下用力,让寒酥一阵箍疼。
自父亲去后,寒酥第一次这样轻松。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他的房门经过,走进隔壁的雅间。
后来隔壁慢慢热闹起来——那是五皇子定好的雅间,他已经到了。
遮脸的帷帽,哭肿眼睛的丫鬟,似乎已经告诉了封岌答案。
他刚迈出房门,迎面遇见从隔壁出来的寒酥。两相撞了个正着,脚步同时硬生生停下。
一条长长的血痕贯穿她的右脸,故意不去处理伤口,伤处肿起来,可怖凄然。
封岌看着寒酥被五皇子的侍卫引路,一路领上清丽苑。
——他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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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伤口简单止了血,并没有再上药。写词的专心致志,让她连疼痛也暂时忽略了。
程元颂摇头,他不相信这劝慰的话。泪水随着他摇头的动作沉甸甸掉落。
“翠微?”
寒酥让她心动与些微喜欢,可只如此,闯不进他固若金汤的冷硬心墙。
寒酥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故事让翠微琢磨了这么久,她沉默了一息,才道:“这世间最平等的关系应当是爱人之间。”
她云淡风轻地说:“表哥不必太自责,我如此也不全是因为五皇子之事。”
——大荆女郎并不流行戴帷帽遮容。
寒酥看了翠微一眼,让翠微去扶程元颂。
翠微闷声:“想娘子昨天讲的故事。”
寒酥对她笑笑:“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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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劳永逸。她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的觊觎,也不需要再担心嫁人之事,可以一生不嫁心无旁骛地写她的词了。
寒酥望一眼桌上刚写好的词,起身拿了帷帽,道:“走吧,该去清丽苑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寒酥带着翠微刚出赫延王府就看见了程元颂。他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见寒酥出现,立刻迎上去。
一首词写完,寒酥身心舒畅。她从思绪里抽神,才听见小声的啜涕。她转过头,就看见翠微一张哭花了的脸。
封岌用指腹抹去唇上的一点血。
他低头,将重吻落下。
长舟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写文作词这种事,灵感总是突然而至的。
封岌皱眉盯着她。意外她这么快从五皇子的雅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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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解决?程元颂摇头,他不相信。
翠微发着呆,没有听见。
“这就走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