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夫人愣住。“靠山山倒，与其借助婚姻寻一个男庇护，倒不如靠自己。力微而不馁，冬尽总能见。”

半晌，三夫人皱着眉说：“去一趟也好，我嘴笨，让大嫂说一说你这个混想法错得多离谱！”三夫人实在不理解寒酥的想法，只当她与沈约呈闹了小矛盾。可她心里又隐隐觉得不是。寒酥不是个骄纵小气的，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接实在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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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愣了好一会儿，用手指去戳寒酥的眉心，急：“你这是着了什么！”

寒酥面柔和下来，甚至扯一丝微笑。她柔声说：“姨母，我总是放心不下笙笙，恨不得一辈也不与她分开。如今又守父丧，实在不该这个时候议亲。姨母疼我，求您成全。”

大夫人这才松了气。她笑盈盈起相迎：“二弟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刚还想往你那去一趟！”三夫人也起迎。

封岌指间捻着那对红玛瑙耳坠，视线越过众人，有些诧异地看向寒酥。见封岌望着寒酥，三夫人赶忙说：“酥酥，过来见过将军。”大夫人噗嗤一声笑来，：“日后过了门，可不能这么一直惧怕公爹。”

“让姨母难了。”寒酥立刻，“请允我与您一起去见大夫人，我亲自解释。”

三夫人犯难地重重叹了气，带着寒酥去见大夫人。大夫人正在和几个事对府中账本，听闻三夫人和寒酥过来，她“呦”了一声，脸上带笑地说：“喜事近喽。”她匆匆对完剩下的帐，让事们离去。

封岌捻耳坠的动作顿住，前突兀浮现沈约呈提到心上人时的笑。他目光寸移，慢慢降在寒酥惨白的面颊。他定定看着她，眸渐。在寒酥惧然颤睫时，封岌角慢慢扯一丝莫名的笑意。

话音刚落，侍女从外面来禀话：“夫人，赫延王过来了。”舒舒服服歪在椅里的大夫人立刻坐直，下意识理衣服，：“快请！”她又压低声音问：“瞧着脸如何？”小丫鬟抿嘴笑：“带着很多箱笼过来，好像是给三郎添东西。”

三夫人眉锁，喃声：“今天早上大夫人还过来了一趟说起这事……”

寒酥望着封岌，脸煞白。

“别站着了，坐着说话。日后就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大夫人对寒酥说，“当初你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寒酥没坐，仍旧面惭地立在那里。大夫人疑惑不解，三夫人看了寒酥一，叹了气，：“大嫂，这孩钻了角尖，你可得帮我劝一劝。”大夫人心下立刻警惕起来，莫不是对这婚事有了过分的要求？这婚事怎么说都是封家不嫌她份低，可没她多事的余地。

吩咐侍女将人请来，大夫人笑着让她们座。三夫人在椅里坐下，寒酥立在姨母边，却并不坐。大夫人上下打量着寒酥。沈约呈虽是封岌义，可这些年都是她照顾，这么多年的相下来，大夫人待沈约呈和待自己的孩也没什么区别。对于寒酥，其实大夫人最初并不满意。结亲是两家事，寒酥父母双亡又和祖家断了关系，实在不算好的姻家。可谁要沈约呈喜呢？再说她这段日也仔细观察过寒酥，倒也端庄守礼。而且大夫人因旧时家贫，没读过什么书，就算如今成了京中贵妇，也心里藏着自卑。她私下对读书人又嫉妒又喜。

寒酥却僵在那里，她立在原地睁睁看着封岌迈门槛，心里往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