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拍拍她的手，两个人暂时不再谈，先屋去。翠微挑起帘，两个人一看见寒笙正坐在书桌后练习写字。

寒酥并不懂三夫人的意。从三夫人这边论，寒酥只是个借住的表姑娘。可她想把寒酥父亲牵扯来，着寒酥官家女的份。未嫁女，还是要从父。她是真的想寒酥嫁给沈约呈，让她们妹留在跟前，她好照看着。可是寒酥哪里都不错，就是份确实低了些。偏夫生前又是个两袖清风的，官不大，钱也没。

寒酥停下脚步，转过望着李拓：“请教李叔。”她诚心请教，澄亮的眸里一片真诚。李拓就欣赏她的这份坦然。寒酥第一次上门时，举止之间一看就是自书香门第。不见落魄后的难为情，十分坦。后来李拓知她份，更觉唏嘘。“娘是有学识的人，不是只能抄书贱卖。用自己的学识写文字赚来的钱更多。京中的学秀才们舞文字，有了名声一字千金。南乔那一片时有文人墨客的书画竞卖。沙虽埋金，大浪淘沙，光不藏才学。”寒酥认真听李拓说完，端庄福了福：“多谢李叔指。”李拓笑笑。其实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女的份想去那片地方混名堂，实在是艰难。

三夫人看着妹俩个，其实心里很不乐观。是个命苦的，这两个外甥女也是命苦的。就算笙笙的睛一辈好不了，她也会替照顾笙笙一辈。至于小酥……“对了，”寒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上次您说赫延王是我表叔？”当时情景，寒酥慌得六神无主，哪里还能仔细去琢磨姨母的话。后来再想，这怎么论，封岌也算不上她表叔的关系。

三夫人还想和寒酥说一说她和沈约呈的亲事，可寒笙还在一旁，便压下了话。送走了姨母之后，寒酥立刻去抄书。她答应后天将玉佩还回去，这代表她在后天就要把这一书箱的书抄完。

她抄了一个白天和两个夜晚，焚膏继晷不停歇。除了照例给姨母请安，连膳也简单三两应付。第三天早上，她打着哈欠放下笔，又了一会儿手腕。站起来的那一刻，寒酥前都是黑的。她双手撑在桌面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些。她匆匆换了衣裳，加了胭脂遮掩苍白的脸，如常给姨母请安，然后带着翠微府去青古书斋。

“这次是匆忙了些，虽然我有检阅一遍，可若仍有忽略的纰漏，还请李叔直接还给我，我重新抄录。”寒酥。李拓笑呵呵地应了。结过账，望着寒酥离去的背影，他又叫住寒酥：“若娘得闲，还有个赚闲钱的法。”

从青古书斋来，寒酥仰望着乌沉沉的天，似乎要落雪。可是她心里却是晴朗的。“娘怎么不走了？”翠微不懂。寒酥微笑着收回视线：“走吧

李拓震惊寒酥这么快来书。他十分信任寒酥，往常几乎不怎么检查，今日也忍不住多翻了几页查看。——字迹清隽工整，不见敷衍。他回望向寒酥，她清清冷冷地立在那里，眉间挂着一丝浅若云雾的得笑容。李拓在心里慨个人有个人的难，都不容易呐。

三夫人“哦”了一声，：“是从你父亲那边论的。”寒酥更是讶然。“府上太夫人的父亲的堂兄的次的养的嫡次女和你祖母的……”三夫人的眉拧起来，自己也缕不顺了。“反正上数个七八辈，是沾亲戚的。你父亲又比赫延王年长。”这次换寒酥的眉拧了起来。这亲戚关系不是攀吗？

“。”寒笙笑着转过脸来。她锐地听还有别人的脚步声，却不确定是谁，她好奇地侧了侧耳。“笙笙，是姨母。”寒酥解释。“姨母。”寒笙整个也转过来，朝着门的方向摆一个灿烂的笑脸。三夫人应了一声，看看孩纯稚的笑脸，再看看小姑娘小小的手指沾满了细沙，三夫人心里一阵心疼。她走过去看寒笙练习写的字，夸了几句。然后她又问了胡大夫的事情。“秋初就回了老家，听说年底会回来。”寒酥。三夫人：“胡大夫原先是里的太医，医术很不错。如今解职，也有不少人登门求医。笙笙的睛一定会好的。”寒酥望着妹妹，眉带笑：“是的，笙笙睛会好的。”寒笙仰起小脸，朝着说话的方向弯着睛笑。